緩緩眨了眨眼,雲溯突然意識到這點。
它居然要我別吵。真的太奇怪了。
她死過八次,其中七次都是死在透明人手上。而這七次里,那個追殺她的怪物,從來沒有在意過她鬧出的動靜——不如過,它希望她鬧出動靜,因為這樣反而更方便它進行鎖定。
它就像一個遊刃有餘的獵手。慢吞吞地掃蕩、尋找、追蹤,從不介意她是如何奔跑喊叫,更不會要她安靜。
不僅如此……稍稍冷靜下來,再聯想下眼前「方葉心」之前的種種作為,雲溯更是感到幾分古怪。
它明明可以在一開始就直接殺了她,卻沒有這麼做。而是裝模作樣地將她引向其他的方向;
像現在也是。明明有能力當場殺掉,卻偏不這麼做。反而大費周章地拖著她轉移。
還有它之前做了好幾次的,那種四下張望的動作……如果一開始裝作張望,只是在做戲,騙取自己的信任,那在自己戳破它的身份後卻還要左顧右盼,這又是為什麼?
它有什麼好張望的?這裡是它的領域,只有它一個獵手。
除非……這個地方,這個空間裡,真的出現了什麼需要它警惕的東西。
……葉心姐。
下一秒,一個令人倍感安心的答案躍然腦海。
對,這樣就說得通了。
葉心姐很可能已經進來了——而這傢伙,明顯不想讓她倆匯合。
所以才會故意裝作方葉心接近,又拼命將她拖往其他的方向,甚至還擔心她發出聲音引來注意……
可這又回到了那個問題。它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直接殺了她?
是不想殺嗎?還是沒法殺?還是說,現在還不到殺她的時候……
雲溯大腦飛快轉動,一時卻實在找不到。但不管怎樣,有一點她很明確。
她還不能死。起碼不能按對方的心意死。無論如何不能遂對方的願。
更何況現在遠稱不上死局——她還有掙扎求生的空間,方葉心也已經進來。只要能和她匯合,就一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既然這樣的話、既然這樣的話……
雲溯用力閉了閉眼,身下正好傳來木板吱呀作響的聲音——
公園內有一個人工湖,湖上布置著好幾處小橋。他們現在剛好踏上其中的一座,陳舊的木板因為他們的動作發出嘎吱聲響,從雲溯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木橋旁邊的護欄。
同樣是木製的,欄杆之間很是稀疏,距地的空隙起碼有半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