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話的偏偏是這個長著腦袋的絲瓜瓤……
「你憑什麼這麼說?」方葉心沉聲,「你是寄生在他身上的不是嗎?」
「……」女人再次沉默。她似乎不是很想承認這點,但又沒法否認,只能慢吞吞地在那兒點頭,點完又飛快道,「可我不是自願的。」
方葉心:「……」啊?
沒等她理解這句話,女人又迅速做出補充,語氣依舊是平平淡淡甚至有點怪,表情卻明擺著透出些許不悅,反而讓她整個人——或者說,整顆腦袋,顯得生動不少:
「妾身當時年幼,故鄉遭了水災,無處可去,隨著災民一路北上,父母走投無路,便將我賣給了這李員外當丫鬟……」
……這又是哪裡的台詞。
方葉心已經懶得吐槽了,閉眼緩了一會兒,努力從這段話里捋出對方要表達的重點:「你是說,你是因為走投無路,才寄生在了他身上?」
女人連忙點頭,像是怕方葉心不信,又補上一句:「要不是走投無路,誰看得上那臭烘烘的老匹夫!」
「……」
這和上面那段是出自一個電視劇嗎?
方葉心不知道,但她知道男人的眼睛看上去已經冒火了。
她偏了偏頭:「那他殺人的事兒,和你有關係嗎?」
女人點頭,又搖頭。
方葉心挑眉:「到底有沒有?」
女人平淡的五官上露出略顯苦惱的表情,像是正在糾結措辭,又頓了會兒才又認真動起手指:「這是誤會。」
說完期待地看著方葉心,像是等著她進一步詢問,自己好給出回答;方葉心卻只是低低哦了一聲,微抬下巴:「你繼續。」
女人:「……」
簡答題顯然要比是非題難回答。她再次躊躇起來,又過片刻,才終於硬著頭皮開口:「我是……一個農民。」
「?」方葉心以眼神表達了自己的困惑。
女人繼續艱難地搜腸刮肚:「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
「秋天的麥浪,是農民伯伯希望的海洋。
「有誰不盼望著收穫呢?對農民而言,沒有比親手割下那金燦燦的麥子更幸福的事了……」
說到這兒,她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提示方葉心,一個要點已經表達完畢,而後才繼續道:
「科學研究表明,朝夕相處的人,更容易在潛移默化中影響彼此,在行為舉止上產生趨同,甚至連思維方式都能變得相似……」
「……」方葉心皺了皺眉,覺得自己大概懂了,「你是說,那些進入我們體內的『代碼』,是你播下的種子。隨著時間推移,種子成熟,你作為播種者,想要回收果實。
「又因為你正寄生在他身上,所以這種想法,影響到了他的思維,才讓他產生了殺人的念頭?」
女人輕輕點頭,眼神透出幾分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