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纳妃已有数日,从未在众姐妹的宫内过夜,倒是常跑去广寒宫,也不知道这三夫人有何媚术,竟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陆茗和一群苦逼的太监站在黑暗中,被娘娘和大臣们灌了一耳朵八卦。
她其实觉得秦鸢对楼越的生辰还是有那么一点上心的,毕竟常年只穿黑色收腰道袍的她今天好歹换了一身雪白的水袖长裙,用一根碧玉簪子盘了个简单的发式,三千烦恼丝齐齐垂在身后,有了些人间的烟火气。
楼越瞥了眼折扇上的山茶花,视线挪到秦鸢固执的脸上,眸色一动,说:“呈上来让朕仔细瞧一瞧。”
李泰白作势去接,被楼越瞪了一眼,恍然大悟的退回去。
坐在席间的楼策拇指摩挲着杯沿,若有所思的瞧了秦鸢一眼。
秦鸢两手端着折扇静了几秒,长睫翕动,没什么表情的上前,把山茶花递给楼越,声音空然:“愿陛下寿与天齐。”
楼越面色冷峻,挑了挑剑眉,接过折扇与花,却在秦鸢松开手的瞬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至身前,同时将那粉白素雅的山茶花插到她的发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呢喃:“此花与夫人甚是相配。”
如此亲密的姿态,一众妃嫔与大臣们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气,楼策捏着酒杯食不知味的喝了几杯酒。
席间不知谁随口提了句:“听闻三夫人擅音律,知雅乐,弹得一手好琴,可否在这大喜之日为陛下弹奏一曲助兴,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秦鸢从楼越身边退开,两人对视一眼。
让一向孤高清冷的秦鸢在此种场面弹琴取乐着实为难,楼越在她面上扫了一圈,本想替她拒绝,谁料她突然灿然一笑应下了。
陆茗猜想,秦鸢今天这么有人情味,大抵是因为楼策也在,楼策派她来勾引楼越,结果她这么多天过去了对勾引之事一点都不积极,这不符合他的目的,是以她今天难得的开始学习讨楼越欢心。
然而没过多久,陆茗的猜想便化为泡影。
两个宫女将一把七弦琴搬来摆放在桌面上,前边燃起一盏香炉,白烟袅袅。
秦鸢盘坐在地,一头如瀑青丝在身后裙摆上散开,十指纤纤,拨动琴弦。
架势摆得很足,观感也美,然而琴音却像她这个人的性子,索然无味,说是摇篮曲也不为过,越听越令人困倦,一曲完毕,席间已有大半人耸拉着眼帘,一副欲睡又不敢睡的模样。
在普天同庆的时刻能把人弹困,其实也是种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