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要你做主
我感覺你不是鐵
卻像鐵一樣qiáng和烈
我感覺你身上有血
因為你的手是熱乎乎
我感覺這不是荒野
卻看不見這地已經gān裂
我感覺我要喝點水
可你的嘴將我的嘴堵住
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
因為我身體已經gān枯
我要永遠這樣陪伴著你
因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陳尋覺得方茴就像是蒙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確感到了幸福,但是同樣也覺得迷茫。他不知道這樣幸福的背後是什麼,這讓他特別不踏實。可是他又不能抱怨什麼,因為他是心甘qíng願陷入其中的,而且最開始方茴吸引他的,也正是這種神秘的氣質。
望著手裡紅色的撥片,陳尋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須要見到方茴。想了很多之後,他終於確定,他要把蒙在眼睛上的布揭掉。因為,不管之後看見什麼,痛苦也好,悲傷也好,他都不打算離開。
陳尋到方茴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那是普通的塔樓,外牆上的顏色脫落了一半,牆fèng上還有黑乎乎的排水痕跡。陳尋在樓下的公用電話給她家打了電話,方茴接的,陳尋讓她下樓,她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好。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兩毛錢。
方茴下來,環顧四周說:“你一個人?唐海冰呢?”
“怎麼?你以為我們興師問罪來了?”陳尋說。
“那倒不是……”方茴低下頭。
“難道你真的有罪?”陳尋盯著她說。
方茴猛地抬起眼睛,表qíng從驚訝到失望,直到最後沒有表qíng。她冷冰冰的說:“哦,你說有,就有吧。”
陳尋有點不自在了,方茴很久沒這麼跟他說話了,好像兩個人又回到了原來天各一邊、互不往來的時候,這讓他受不了。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陳尋憤怒的嚷著。
“告訴你……不就變成現在這樣了麼……”方茴冷漠的表qíng中閃過一絲悲傷。
“你就那麼不相信我麼?還是真像唐海冰說的那樣?我怎麼想你的你不明白?我瞞過你什麼?可你呢,說實在,現在我知道的,頂多就是這世界上有你這麼個人而已!”陳尋激動的說。
“原來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子的,好,我明白了。”方茴點點頭說,“那麼這樣一個人你是怎麼喜歡上的呢?你的喜歡算什麼?世界上有的人多了,你又怎麼就偏偏要找我?陳尋,你又相信過我麼?”
方茴的眼眶裡已經含滿眼淚,陳尋呆呆站在那裡,他從來沒看過方茴這樣子,也從來沒聽她說過這麼激烈的話,不由有些不知所措。
“我本來想好好的跟你說,把以前的事都告訴你。可是現在沒必要了,我這個人,對你來說也不過如此……”
方茴說不下去了,眼淚像珠子一樣劈里啪啦的掉了下來,她轉過身往樓里走去,那個時候她已經灰心。
可是陳尋拉住了她,從身後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
是手,不是衣袖,不是胳膊,而是手。
這是他們第一次牽手,可能說牽手有些牽qiáng,但是這樣不同以往的接觸還是產生了尷尬的氣氛,無意中化解了剛才的冰冷緊張。
“你……gān什麼!”方茴紅著臉,掙扎著說。
“方茴,你聽著。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不管你以前怎麼著了,你就是殺人放火了,我也照樣喜歡你!”陳尋望著她,認真的說。
方茴輕輕的抖動著,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卻不再掙扎。
“但是你別騙我,你也別瞞著我,我是……真的喜歡你!”陳尋的眼圈也有點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