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在頭一天挨個給他的髮小們打了電話,他語氣堅定的說一定會帶方茴去,所以無論方茴以前出過多大的事,都不要再計較了。他自己都不在意,他們就更沒有在意的必要。反正他就是喜歡方茴,沒轍,只能這樣了。
孫濤和楊晴答應的還算痛快。楊晴前一陣剛看了不少席絹的小說,因此特為之感動,她說陳尋能為一個女孩這樣做特他媽男人,這樣的愛qíng應該歌頌應該弘揚應該寫成小說拍成電影,反正不應該被破壞。她堅定的站在了他們一邊,堅決反對一切邪惡勢力棒打鴛鴦,還信誓旦旦的說,如果他們私奔,她一定去幫著弄票,還特意問了問到時候是不是要坐到上海然後換船去香港,這樣比較符合故事qíng節,有懷舊的味道。
孫濤比較冷靜,他根本沒理楊晴那小女生般的愛qíng幻想,很誠心的跟陳尋說,這麼做他也沒什麼太大意見,畢竟方茴是陳尋女朋友又不是他的,如果楊晴以前那樣他肯定早蹬了她。但這種事作為朋友而言,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陳尋自己能過的舒心。至於方茴能不能讓他舒心,孫濤從理論上持保留意見。
他這番話陳尋和楊晴都不愛聽了。楊晴在電話那邊cao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罵道:“你丫蹬啊!蹬啊!蹬你大爺的?抽你小丫挺的信不信,再說一遍我跟你丫死磕!”眼見自身難保,孫濤忙掛了電話,陳尋一肚子詞都讓楊晴說了,他在電話那邊憋屈了半天才又聯繫了吳婷婷。
吳婷婷聽了陳尋理直氣壯的陳述後沉思了一會,她和孫濤的想法差不多,對於方茴這個人還不太能接受。她總覺得這兩個人並不合適,經歷多的那個很敏感,而經歷少的那個又太熱血。這樣的結合註定會擾亂彼此的生活步調,越努力接近就越痛苦。不過這些話吳婷婷沒有明說,只是提醒陳尋,方茴和她不一樣,不能心如止水。如果陳尋認真,就一定要多擔待。陳尋知道她又想起了白鋒,就沒有再說什麼。最後吳婷婷還是答應到時候會照顧方茴一點,並勸他最好親自去和唐海冰說這件事,畢竟只有他見過當時的qíng景,心結也最大。
傍晚的時候陳尋去找了唐海冰。他們小時候住在同一條胡同,後來幾個人都隨著北京的建設而不斷搬遷,現在已經分散在了不同的地方。陳尋騎車在幾棟紅磚樓之間穿梭,他回想起小時候和唐海冰一起騎著父母的二六永久牌自行車在胡同里亂鑽的日子,那會他個子還小,甚至夠不到自行車座椅,唐海冰總在一旁陪著他,每當他來不及剎車摔倒了,唐海冰都立馬下車去扶他,而陳尋也總心甘qíng願在他前面開道,把車把上的銅鈴按得震天響。那會兒他們總是自然而然的做這些事,一直到現在陳尋覺得他們之間還應該那樣,既然他喜歡方茴,唐海冰就也一起玩好了,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不至於弄得那麼不開心。這麼想著,陳尋又緊蹬了兩步。
陳尋到唐海冰家樓下時,真好趕上他買煙回來。唐海冰高興的揮了揮手,往旁邊的蔭涼地一指就走了過去。
“今兒怎麼有空找我來了?你們現在不是跳舞呢麼?”唐海冰說。
“cao!我們是早上跳,現在這會跳還不熱死!我就知道你丫忘了!明天什麼日子啊?”陳尋把車支好說。
“我他媽才沒忘呢!不就是你丫誕辰日麼!明什麼安排?”唐海冰抽出根煙說,“來一根麼?”
“不要不要!我想先一塊吃飯,然後去地壇滑冰去。”陳尋推開他的手說。
“我都忘了你丫是好學生了!行!那明天我和孫濤他們一塊找你去!”唐海冰掏出打火機自顧自的點燃了煙,深深吸了一口。
“海冰……”陳尋猶豫著開口說。
“啊?”
“明天我會帶方茴去。”陳尋直直地看著他說。
唐海冰愣了愣,把煙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大聲說:“你丫還沒死心啊!怎麼就那麼不進鹽津味兒!方茴她……”
“不就是初中喜歡她的人死了麼!”陳尋打斷他說,“那怎麼了?又不是她殺的,她有什麼錯啊?”
“你不懂!那女的玩人玩得……cao!你想想李賀要沒嘗過甜頭,至於為她賣命嗎?”唐海冰氣急敗壞的說。
“她也沒讓李賀去和人家打架啊!海冰,你相信我,方茴不是那種人。”陳尋言辭懇切的說。
“相信你?我是親眼看見的好不好!”唐海冰推開他說。
“親眼看見怎麼了?你又不是李賀,你知道他怎麼想的?再說了,那是誤傷!又不是誰成心安排的!方茴也想不到啊!生死有命,白鋒也沾過這事,你能說他是壞人麼?”陳尋奮力替方茴辯解說。
“cao!你為了她居然拿白鋒說事兒!我先告訴你,你這話別在婷婷面前說啊!要不然她恨死你!”
“我知道!”陳尋煩躁的說,“海冰,我就是喜歡她,長了我也不敢說,至少現在我肯定要和她一塊兒,要是哥們兒你也別勸我了,明天來大家一起好好玩。行還是不行?你說句話!”
唐海冰冷冷看著他說:“得!我明白了!我也不和你爭,你小,我讓著你!但我這話撂這兒,早晚有一天你自己會受不了的!明天幾點?我去!”
“啊?”陳尋沒想到他這麼痛快。
“啊什麼啊!幾點?”唐海冰不耐煩的說。
陳尋告訴他了時間,唐海冰也沒再跟他說話,轉身就上樓了。陳尋總覺得這事特別不痛快,也沒法發牢騷。好在總算還是擺平了他們,一切都安排好只差方茴沒通知了,陳尋打算晚上回到家再給她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