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茉看著紙條上蘇凱的名字,默默點了點頭,她有些尷尬的說:“騙你gān嗎?不是說寫秘密麼,我可不像你……”
“可他有鄭雪了啊!”
“我喜歡他的時候他還沒和鄭雪好呢!”
“以前是以前,現在他和鄭雪可是好著呢!你這樣不就是第三者麼?”
“我也沒真怎麼著啊,再說他們又沒結婚!我怎麼會是第三者!”
“反正他們倆是男女朋友,一提起蘇凱人家立馬反映他女朋友是鄭雪,你算哪根蔥啊!”
“怎麼了,我不做他女朋友就不能喜歡她啦!那麼多人喜歡陳尋的,也沒看見方茴怎麼著啊!”
“你和方茴所處位置是一樣的嗎?你這根本是自取滅亡!”
“我愛滅,你管得著麼!?”
林嘉茉惱羞成怒的喊完了這句話,兩個人一下子都沉默了。教室中對峙的他們如同兩隻小小的shòu,而爭奪的卻分別是不屬於自己的獵物。
林嘉茉把手裡的空白紙條扔進了垃圾桶,經過趙燁身邊的時候被他攔住了。趙燁張開手掌,上面靜靜放著一個與她扔掉的一模一樣的紙條。林嘉茉猶豫了一下,拿起它慢慢展開,上面的幾個字一下子戳中了她心裡最柔軟的那個地方。
“看什麼看!就是你啊!笨蛋!”
“對不起……”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林嘉茉突然流下了眼淚,趙燁在她身邊嘆了口氣說:“什麼時候喜歡上蘇凱的?”
“和你們一起去雨花餐廳吃飯那次……”
“哦!如果那天是我留下來挨打,他帶著你跑,你會喜歡上我麼?”
“我不知道……”
“沒準最後喜歡的還是他,呵呵,為什麼啊?”
“隨緣吧……”
“隨緣……”趙燁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說,“真他媽深奧!”
之後他們就像沒發生過什麼一樣,一起收拾好了桌椅和籃球,一起鎖好了教室的門,再一起下樓取車,這個過程中他們誰也沒說話,直到在校門口即將各奔東西時,趙燁才扭頭說了再見,林嘉茉也向他揮手告別。
可是從第二天起,他們五個人不在一起吃飯了,趙燁說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林嘉茉,而林嘉茉也不想看著趙燁的臉再次說抱歉。
那段時間趙燁挺消極的,他隨身聽里反覆放著huáng品源的《你怎麼捨得我難過》,吃飯的時候總會莫名其妙問人家有沒有“隨緣”的菜,打球也不怎麼上心,因為失誤,好幾次差點和蘇凱爭執起來。
只有方茴他們明白趙燁為什麼變成了這樣。陳尋說這是青chūn的陣痛。方茴說其實做好朋友挺好的,可進可退,永遠處於不會被傷害的位置。喬燃點了點頭沒發表言論,這事對他的震撼最大,尤其是方茴的那句話,算是斷了他的後路。他再也不想怎麼去向方茴表白心跡了,自我安慰的決定甘心去做“可進可退”的好朋友。
林嘉茉沒想到趙燁會被傷成這樣,更沒想到自己居然沒能全身而退,反而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她原以為會像以前一樣,裝傻充愣全當一切沒發生糊弄過去,可是事到眼前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那張玩笑似的紙條打中了她的脈門,就算沒有武功盡失,也削了她五、六成的元氣,使得她沒法再看趙燁的眼睛了。
以前放學以後林嘉茉看籃球隊打球,那是只看蘇凱一個人的,而這件事之後,她不自覺的也開始注意起了趙燁。其實趙燁打起球來挺帥的,他個子比蘇凱還高,運球的動作特舒展,過去趙燁說他是人送外號“花蝴蝶”,林嘉茉總覺得他瞎chuī,可是仔細一看,他那揮動起來的胳膊,還真的很像蝴蝶翅膀,靈動飄逸。
只不過,那天這隻蝴蝶有點bào躁。
趙燁看見林嘉茉坐在場邊的時候心就亂了,傳接配合,控球籃板,就沒一個做的像樣。蘇凱礙著林嘉茉的面子忍了半天,終於還是憋不住說了出來。
“停!停!都給我停了!趙燁你gān嗎呢?剛才劉博帶球往你那邊跑,你接他gān嗎啊?他那是繞你一下,拿你擋一下對方後衛,誰讓你從他手裡拿球了?這麼簡單的戰術你都沒看出來,訓練的那些都就飯吃啦!就這樣你還想打耐克杯?還不夠去丟人現眼的呢!”
“不打就不打!”趙燁小聲嘟囔。
“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蘇凱聽了個大概,氣得直往前沖,身邊別的隊員忙拉住了他。
“我不打了成麼?有什麼呀!至於那麼牛bī麼!”趙燁仰起臉,把球狠狠往地上一摔,扭頭走了。
“有種你就別回來!”蘇凱大聲喊,而趙燁就真的沒有回頭。
林嘉茉在一旁看著都快急出了眼淚,好不容易等訓練結束了,她忙跑到蘇凱身邊說:“你們……沒事吧?”
“沒事!我就是生氣他不認真!沒他那麼打球的!多好的素質,生生讓他làng費了!”蘇凱火還沒消,板著臉說。
“不會把他開除吧?”林嘉茉焦急的問。
“他讓你來問的?”蘇凱挑起眼睛看了看她。
“不是不是!”林嘉茉忙搖頭說,“是我自己問的!他真的特喜歡打球,在班裡還總挑起來摸高呢!而且他特別重視耐克杯,他說這是你高中時代最後一次奪冠機會了,一定讓你拿到冠軍,踏踏實實的畢業!所以你們別開除他行麼?他只不過是心qíng不好……”
“行了行了!不開除啊!”蘇凱終於露出了笑臉,“沒想到趙燁這小子人緣還挺好,從籃球隊到拉拉隊,輪番在我耳邊說好話、灌蜜湯兒,他給你們什麼好處了啊,這麼替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