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那天我幫方茴拎了她的所有行李,AIBA送我們到門口,一臉yín笑的說:“張楠,你丫詭計得逞了吧?”
“沒沒沒!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特謙虛的說。
“方茴,要不你就從了他吧!看丫天天獻殷勤那樣,我渾身直起jī皮疙瘩!”AIBA攬著方茴的肩膀說。
方茴低頭笑了笑,我放下行李,拽開AIBA的爪子堅決捍衛自己領土:“嘿!嘛呢嘛呢!勾肩搭背成何體統!我們倆的事,你瞎cao什麼心呀!”
“哎呦呦,還‘我們倆’,人家跟你了麼,你就‘我們我們’的?我幫你說話你還不領qíng,真是狗咬呂dòng賓!再說,我們姐們抱抱怎麼了?跟你才危險呢,指不定哪天你擦槍走火,shòuxing大發……”AIBA摟得更緊,挑釁的看著我說。
“滾吧!跟著你才不放心呢!我們方茴和你可不是姐妹!你快找和子去吧!”我把方茴拉到自己身邊,她稍稍掙扎了一下,便不再動緩。
我們一路笑鬧這走下樓,我特意去和那個韓國眯眯眼英浩打了聲招呼,當時他禮貌卻黯然的樣子讓我渾身舒坦,不自覺的跟人家拜拜了好幾次,按AIBA的話說非常之小人得志。我也沒理她的挖苦,我覺得那天自己和方茴的造型很夫妻配,左手一隻箱,右手一隻箱,要是背後再來個胖娃娃就更完美了。
直到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方茴才幽幽白了我一眼說:“你這人太沒正形了。”
“是你太不進鹽津味兒!”我笑笑說,“只有我老念叨念叨,你才能記牢點。萬一那天你腦袋開竅真上了我的賊船呢?我一定不介意幫助無辜少女!怎麼樣?還不把我列為第一候選?”
“我考慮考慮。”方茴垂下眼帘說。
我本來以為方茴一定會無視我的戲言,或者埋怨我的輕浮。她的這個回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每個字音在空氣中幾乎飄dàng散去,才進入了我的大腦。
“考慮多久?”我愣愣的問。
“嗯……”方茴好象很認真的思考我的問題,“三……五年吧。”
我懸著的心卻因這句不靠鋪的話踏實了下來,拐了一個彎,她果然還是沒有當真。
“三五年?大姐,到時候你多大歲數了?我們男的可不怕老,越老越值錢!你們女的耗得起嗎?”我笑著說。
“那怕什麼,小十年我都過來了。”方茴有些寂寥的說。
她的平淡的語氣讓我悲傷,我扭過頭,看著漂亮的城市在我們身後不住倒退,兩旁的景色模糊一片。我想是不是時間也過的像這麼快,悄悄在人身上留下痕跡,然後再模糊了從前。因此方茴就這樣,帶著滿滿的過往味道,來到了我身邊。而三五年之後,她會去哪裡,那裡還會不會有我,我一無所知。連自己的未來都無法確定的我們,又怎樣去抓住別人的未來呢?
真正踏上北京的土地,我們都深深的吸了口氣。望著身邊的方茴,我有些欣喜。不知道為什麼,和她站在這裡我覺得很微妙。她也看了看我,秀氣的眼睛閃過了同樣的神色,隨後我們一起相視而笑。
在機場我見到了方茴的媽媽。徐燕新一看就是個jīng明的女人,從頭到腳的裝扮都無懈可擊,透著一股子厲害勁。她從一見面就以一種特別的眼神打量我,看似隨意的閒聊中,不動聲色的就摸清了我所有底細。我自認為落落大方,回答沒什麼紕漏,相談算不上甚歡,但我也沒多在意。而一旁的方茴卻有些不自在,她拉拉徐燕新說:“媽,你別總跟查戶口似的行不行?什麼家住哪兒,父母gān什麼的,煩不煩啊……”
“這孩子!我就是張楠聊聊天,那像你說得那麼誇張!”徐燕新笑著說。
難得見方茴替我說話,我挺高興的說:“沒事,和阿姨聊天挺有意思的!”
“就是嘛!張楠,和我們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家。”徐燕新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挺方便的!”我忙拒絕,雖然嘴上說的好聽,但和方茴她媽在一起的感覺還是挺彆扭的。
“那好吧!有時間來我們家玩吧!”徐燕新微笑著說。
“好!方茴,那我先走了!我飛機上給你那紙條你別丟了,有我們家電話,有事找我啊!阿姨再見!”我揮揮手說。
“嗯,再見!”方茴看了看兜里的紙條,點點頭說。
我走之後,方茴和她媽取了車回家,兩個人一路上一句話沒說,徐燕新瞥了眼自己的女兒說:“這是怎麼了?誰招著你了?這麼久不回來,回來就沒好臉色。”
“沒事。”方茴繼續側臉看向窗外。
“嫌我問張楠了?”
“沒有。”
“你們都這麼大了,兩人成雙成對的一起回來,在國外也一直在一起,我當然得問問了!我可不想什麼時候再突然來個電話,蹦出個男孩說是你男朋友!最後折騰的不過了,非要跑到外國去!”
“你提這gān嗎!”方茴惱怒的嚷。
“擔心你!”徐燕新說,“我是你媽!你自己不怕我都怕了!你是走了,心裡舒坦了。最後還不是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