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直陪著我吧,好嗎?
陳尋
方茴看完郵件之後心裡酸酸的,她按了回復鍵輸入了“好”字和一個笑臉符號。可是她並不是特別的高興,她始終覺得心裡有一塊空落落的,而陳尋並沒能填滿它。那個空氣的比喻反而讓方茴難受,她體會到了沒有qiáng烈思念的寂寞,但是尚還沒體會到不能呼吸的痛苦。
晚上陳尋打來了電話,約好8號上學一起吃飯,別的也沒多說什麼,陳尋那邊有點嘈雜,方茴問他在哪兒,他只簡單說了在外面,從接通到掛斷,前後也就大概三分鐘。
開學之後他們一起吃了晚飯,方茴說想去遛遛cao場,陳尋就陪她一起去了。初秋還留有夏末的最後一點餘溫,空氣是涼的,但傍晚的夕陽照在身上,還有一些暖。
方茴看著陳尋若有所思的側臉說:“想什麼呢?”
“沒有。”
“是麼?”
“是啊,要不你說我能想什麼?”陳尋笑著說。
“我怎麼知道。”
“哈哈。”
兩人之間一陣沉默,方茴深吸了口氣說:“你是不是覺得和我沒話說?”
“什麼呀!不是一直說著呢麼!”陳尋淡淡地回答。
“說真的,你這幾天想我了麼?”方茴低下頭問。
“想了,還和他們念叨來著,你又不會游泳,怕你下海出什麼意外。”
“是嗎?不是最後一天才想起來要給我寫信的?”
“不是!我就是怎麼想怎麼寫的!每天寫一封‘我想你’也沒什麼意義啊!”陳尋刻意解釋說,其實他真是想每天寫一封來著,要不是第一天錯過去了,沒準真就寫了。可是後來他又和沈曉棠出去玩了一天,去前門淘盤,順道逛了大柵欄,還特意去吃了天興居的炒肝。那天玩得特高興,回家也挺晚的,他一犯懶就沒再想寫信這茬。
“陳尋……”方茴頓了頓說,“我覺得你沒以前喜歡我了,咱倆好像和上高中那會兒不太一樣了。”
“胡說什麼吶!你就愛成天瞎琢磨,根本沒那回事!”陳尋煩躁地說。
“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還喜歡我嗎?”方茴停下來,幽幽地看著陳尋,一字一句地說。
“好吧我承認,可能咱們的感qíng是不像以前那麼qiáng烈了,但這不代表我就不喜歡你了呀!畢竟咱們還是長大了,上大學後事qíng又多,不可能再像高中時候那樣天天守在一起。我還是喜歡你,我很清楚我的生活裡面不能沒有你。但我覺得咱們都應該更成熟地對待咱們的感qíng,不能總是胡思亂想。”
陳尋扶著她的肩膀說,方茴一直低著頭,鼻子一抽一抽的,她這樣子讓陳尋很心疼,他把方茴抱在懷裡說:“別哭了,你一哭我心裡就特難受。”
“陳尋……你答應我件事行麼?”方茴趴在他肩膀上說。
“你說吧。”
“要是有一天你喜歡別人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保證不纏著你,但你一定要跟我說,好嗎?”
“不許胡說!”陳尋想起這些年的往事,自己眼睛也酸了,摟住她說,“我們考一個大學不就是為了在一起麼?你知道嗎?當初我高考物理有一道大題沒做,就是為了能和你在一個學校!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兩個人在cao場的角落緊緊擁抱,方茴特別感動,好半天才有點不好意思地鬆開手說:“今天多陪我待會兒吧。”
“成!”陳尋笑笑說,“一切聽你安排!”
方茴也低下頭笑了,陳尋鬆了口氣,正想和她聊點什麼高興的事,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上面一閃一閃的是吳婷婷的名字。
陳尋有些尷尬地迴轉過身,雖然看得出來很猶豫,但他還是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邊吳婷婷發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聲音,她像念咒似的一遍遍重複著一句話:“來中糧廣場!孫濤他們看見白鋒了!”
陳尋最終還是告別了方茴,去中糧廣場找吳婷婷了。面對陳尋慌張的神色,方茴沒什麼可說的只能答應了好,之後她還想叮囑兩句,可是陳尋卻已經頭也不回地跑走了。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方茴覺得更加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