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哎,你到底gān嗎去了?難不成還有43?”宋寧斜著眼看他說。
“滾蛋!回來再跟你們說吧,我得先找一趟方茴去。”
陳尋拿起了錢包鑰匙就往外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住,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五毛錢的紙幣扭過頭說:“高尚,上回你說那紙戒指怎麼疊來著?快給我疊一個!”
宋寧笑了笑說:“你丫行,就是一徹頭徹尾的làng子!”
陳尋把方茴約下了樓,去學校的小樹林。她表qíng依然平淡,陳尋拉著她訕訕地說:“真對不起,昨天真是太驚心動魄了,一亂就……就沒跟你打招呼。也沒來得及給你買個什麼生日禮物,你想要什麼,咱們這就出去買去。”
“沒什麼想要的。”方茴低下頭說。
“真沒有?”
“沒有。”
“那……晚上一起吃飯!”
“我和我們宿舍的一起吃過了。”
“那你說吧,咱倆怎麼給你慶祝生日!”
“不用了。”
“你還是生氣了吧?”
“沒有。”
“你別亂想啊!我和吳婷婷真沒什麼,我們見到白鋒了,然後……”
“知道了!”方茴打斷他說,“別說這個了,你總有你的理由的。”
“我真的是……”
“我不想聽!”方茴有些激動地說,“算我求你了,你別給我講行麼?我不想知道你和吳婷婷這兩天兩夜發生了什麼,一點都不想知道!”
“方茴,你別這樣,我……”陳尋拉住她說。
“放開!”方茴抽回了自己的手說。
“你這是gān嗎呀!”陳尋也徹底撒開了手,“總得聽我把話說完吧!我在外頭陪吳婷婷等了一天一宿的白鋒,眼都沒合。他們又哭又鬧,我怕出事,又使勁攔著他們!回去唐海冰那屋我連脫衣服的勁都沒有了,睡也睡不踏實,還得盯著吳婷婷,怕她萬一想不開gān傻事,下午要不是她起來晃悠chuáng,我根本就醒不了。我睜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生日,我……”
陳尋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他看見方茴的臉色變成難以形容的灰白顏色,她的身體發抖,手指發抖,連嘴唇都發抖,兩片薄薄的嘴唇吐出了不連貫的聲音:
“你……你說什麼?你和她住一起了?你們住一起了?”
“不是……方茴,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陳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慌忙拉住方茴,急赤白臉地解釋說。
“你放開我,你放開!”方茴哭著尖叫出聲。
“我不放!你聽我說清楚了,你不能就這麼走!”陳尋緊緊抱住她說。
“陳尋,你放開我!你別碰我!你別bī我!你讓我一人待會,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聽你和她的事,也不想和剛從別人chuáng上下來的人說話!噁心!我覺得噁心!”方茴使勁掙扎著說。
陳尋一下送了手,他怔怔地看著方茴說:“你說……你說什麼?你說我噁心?你跟了我這麼些年最後就說我噁心?我他媽的這麼對你就是噁心?”
方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扭頭跑出了小樹林,陳尋含著眼淚看著她漸漸消失。他手裡握著的五毛錢戒指已經被捏成了一團,陳尋把它使勁扔進了樹叢中央,轉身向另一邊走了。
方茴和陳尋最後還是和好了。
吳婷婷親自出面解釋了這件事,唐海冰對他們讓吳婷婷來調解十分的不滿,他覺得不管陳尋和方茴鬧得多厲害,都不會有白鋒那件事厲害。而為了讓他們舒服了,吳婷婷肯定要回憶起自己的傷心事,再遭一遍罪。陳尋也覺得不太好意思,但雖然嘴上說著不用理方茴,心裡卻還是希望能早點和她解除誤會。吳婷婷自然能看得出來,她心甘qíng願為陳尋做點什麼,她不擔心自己為她付出,只擔心付出的不夠。報答也好,qíng意也罷,吳婷婷與陳尋之間的感覺,早超過他們人生一半還多的互相陪伴的歲月中說不清楚了。
陳尋捨不得,方茴放不開,兩人沒再彆扭,誰也不多提,就權當過去了。只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傷人傷心的事,多少還是落下了點小疙瘩。
後遺症之一就是陳尋不太願意和方茴單獨待在一塊了。方茴總是有點淡淡的哀怨,而陳尋也實在找不到方法來替她排解,他也不想去排解了,他害怕最終一切都演變成毫無意義的冷戰,讓最初的美好dàng然無存。
當記憶中的美好和現實里的滄桑無奈融合,人的心底便只剩下了無法安撫的淒涼。那段時間陳尋經常和王森昭、沈曉棠出去,還是沈曉棠出的主意,一起去找打工的地方,趁著大一課少掙點零花錢。其實他們三個中間對打工最持認真態度的是王森昭,他是真打算掙點錢替家裡減輕負擔。而沈曉棠則是純粹的好玩心理,期待像日本漫畫那樣,找個蛋糕店、快餐店之類的又好玩有掙錢的活。陳尋沒什麼事,就跟著一起去了,他喜歡和他們一起開心的感覺,確切地說是喜歡和沈曉棠在一起開心的感覺,她總能帶來不一樣的新鮮感,陳尋樂此不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