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嘆了口氣,他拿過賓館的紙筆寫了點什麼扔給他說:“這是我和婷婷的手機號,有事找我們吧,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陳尋下了樓,他們一起把吳婷婷送回了唐海冰租的小屋,一路上吳婷婷一句話沒說,她也沒哭,只是看著窗戶發呆。
晚上大家都住了下來,陳尋陪著她躺在屋裡的一張chuáng上。吳婷婷拉住了陳尋的手,輕輕地說:“我覺得心裡最大的事已經過去了,真的,我不太難受。”
“乖。”陳尋緊緊拉住她說,“以後好好地過,咱們才19歲,日子還長著呢。”
“可我怎麼覺得自己突然老了啊……”吳婷婷吸了吸鼻子說。
“傻丫頭,到89歲才能說自己老呢!”陳尋摸了摸她的頭髮說,“快睡吧!”
“嗯!”吳婷婷靠在陳尋懷裡,哭著閉上了眼睛。
而陳尋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青chūn的殘忍和無知的代價,所謂似水流年,還真不是誰都玩得起的。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吳婷婷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打開著,是一條簡訊。一個1390開頭的陌生號碼發過來的,上面寫著:
謝謝你,祝你幸福。
吳婷婷看了很久,直到認為已經把這幾個字刻在心裡了之後,才無聲地按下了刪除鍵。
屏幕閃亮了一下,隨後一切都黑暗了下來。
(12)
在吳婷婷和白鋒轟轟烈烈地見面時,方茴正和林嘉茉一起安靜地過自己的19歲生日。
一天一夜陳尋都沒有和她聯繫,方茴在宿舍里看著畫了圈的日曆,還是忍不住寂寞把林嘉茉叫了出來。
“把你的生日都忘了,是有點過分。”林嘉茉皺著眉說,“什麼人那麼重要?一宿都不回來?”
“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初戀。”方茴淡淡地說。
“不會吧!”林嘉茉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說:“這你都敢讓他去?還夜不歸宿?不是我說,方茴,我覺得你有時候真是沒輕沒重!平時什麼他沒給你打電話啦、沒發簡訊啦、十一少寫了兩封郵件啦,你都耿耿於懷的。現在他去找初戀qíng人,連你過生日都不聞不問,你反倒踏踏實實的,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沒怎麼想,有些事qíng我根本攔不住。”方茴喝了口茶說,“那個女孩也挺可憐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陳尋不可能對她的事不聞不問。雖然他答應過我,少和她聯繫,但是他肯定做不到。”
“你就不怕他們這一夜發生點什麼?”林嘉茉賭氣地說。
“如果想發生,現在不是已經發生了?”方茴慘澹地笑了笑。
“那你怎麼辦?”
“分手。”方茴呼了口氣說,“不能像以前一樣喜歡了就分手吧,嘉茉,我有種預感,我們可能真的會分手。”
“你們怎麼到這種地步了……”
“按他的話說,長大了吧。”方茴握緊了杯子,“我現在覺得自己當初特別幼稚,為了能和他在一個學校拼盡了全力,以為在同一個地方就能永遠不變。可是長大了之後總會改變,學不一樣的功課,走不一樣的路,遇見不一樣的人,我們根本避免不了分道而行的命運。”
“你們倆到底怎麼了?你遇見誰了?他遇見誰了?”林嘉茉認真地問。
“他遇見了一個女孩,很不錯的女孩,可是他沒告訴我。”方茴低下頭說。
“誰啊?那你怎麼知道的?”
“偶然遇見了。我也不知道是誰,軍訓時候好像拉過歌,挺活躍的。那天我看見他們一起吃飯,你知道麼,陳尋侃侃而談的樣子真的很吸引人,只可惜我是在他跟別的女孩說話時才注意到的。”
“我知道那個女孩,財政系的,叫沈曉棠,確實挺好看的。”林嘉茉想了想說,“不過他們一起吃飯也不代表什麼啊!你別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