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我……”陳尋頓了頓說。
那邊一下子靜了下來,陳尋閉上眼睛以後又要斷了,可是久久不見忙音傳來,他疑惑地又“餵”了一聲,那邊才輕輕應了“嗯”。
這細小的變化讓陳尋喜不自禁,他有些結巴地說:“晚上你媽沒說你吧?她跟我媽好像通電話了。你還吐嗎?自己倒點熱水喝,別感冒。明天可能更難受,醒了會頭疼。”
方茴聽著他的這些話,又流下了眼淚。其實她心裡遠沒有表面上表現的決絕,方茴非常希望陳尋能回頭,哪怕不再像以前那麼愛了,但只要能在一起就行。可是她又怕從陳尋那裡聽來絕qíng的答案,畢竟他們中間多了一個沈曉棠,偶爾在校園裡看見那個漂亮開朗的女孩,方茴都會自慚形穢,所以她一直迴避陳尋,不跟他見面,不跟他說話,不聽不看關於他的一切。但是這次面對面的接觸打破了她心裡的那層防線,淚水、妒忌、悲傷、憤恨、還有愛,都清晰地湧現出來。陳尋就站在她眼前,他為了她哭,為了她被打,甚至握住了她的手。溫度從熟悉的皮膚傳來的那一剎那,方茴已經屈服,因為那正是她奢求的一點點溫暖。
愛與友qíng支離破碎之後,方茴無法再拒絕她內心深愛著、渴望著的這個人了。
“謝謝……”方茴壓抑著哭泣的聲音說。
“不客氣。”客套話讓陳尋分外難受。
“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習慣了……”
“哦,那好。”
“嗯。”
“再見。”
“拜拜。”
短暫的通話最終化成了他們彼此聽筒里的忙音,方茴趴在chuáng上泣不成聲。
電話可以成習慣,照顧可以成習慣,關心可以成習慣,問候可以成習慣,可是愛qíng卻永遠無法成為習慣。
從那以後陳尋和方茴恢復了一點點的聯繫,不過也只是問好之類的簡訊或電話,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儘管持著不同的心qíng,也都是認真對待的。
而在那年冬天,陳尋的感qíng生活中又發生一件大事,他和沈曉棠做愛了。
送走喬燃之後陳尋就沒再怎麼出去,臨開學頭兩天沈曉棠給他打電話,兩個人都想不出來到哪裡去玩,陳尋家裡沒人,就gān脆把她叫了來,想是見了面再商量。
意料之外又在qíng理之中,從擁抱到親吻到撫摸到倒在chuáng上到脫衣服做愛,一切發生得都很自然。兩個人都是第一次,難免衝動生澀,但是他們真切得奉獻了彼此的全部,毫無保留。
激qíng過後沈曉棠沒哭,她偎著陳尋說:“我是處女。”
陳尋點點頭說:“我也是處男。”
沈曉棠盯著他說:“我是原裝的。”
陳尋抱緊她說:“我也不是組裝的。”
沈曉棠掐了他腰一把說:“你這人真不làng漫。”
“我是不是得哭著讓你對我負責啊?”陳尋握緊她的手說。
“行,最好是我穿好了衣服,你拉著我的褲腳,死活不讓我走,非讓我給你一個jiāo代,許一輩子的願還不行,少說得三生三世,誓要生做我的人死做我的鬼。”沈曉棠笑著說。
陳尋翻身壓住了她,假裝咬牙切齒地說:“看來你還是有勁!我可要求你第二次對我負責了啊!”
沈曉棠扭了扭說:“不行。疼著呢……”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陳尋親了她一口說。
“我樂意。”沈曉棠仰起頭說。
“我愛你。”陳尋緊緊抱住她說。
“書里說做愛之後男人說我愛你是最虛偽的。”沈曉棠看著天花板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