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撥打了沈曉棠的電話,剛一響那邊就接了起來,急慌慌地說:“你哪兒呢?”
“教室里呢,我看見你給我留的條了。”
“哦,我和海冰都吃完了,在羊蠍子門口等你,你過來再說吧!”
“嗯。”陳尋掛了電話,他把紙條折起來放在褲兜里,為了現在握住的這隻手,他覺得是時候要說明些什麼了。
陳尋見著沈曉棠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有點紅,唐海冰先一步走到陳尋面前說:“你也是!有什麼事不能早點說?這不晃點哥們兒呢嗎?讓曉棠也跟著等著,不像話!今天飯費你報銷啊!”
“海冰你別替他遮了,陳尋你必須跟我說清楚,你到底gān嗎去了!為什麼連個消息都沒有!我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不接。”沈曉棠咬著嘴唇說。
“我去找了一趟方茴。”陳尋平靜地說。
“哎呀,就是一高中同學啊,那咱別在這兒站著了,找個地方慢慢說……”唐海冰繼續試圖打岔。
“她是我高中同學,也是我以前的女朋友。”陳尋緩慢卻清晰地說了出來。
這句話讓三個人在一瞬間都沉默了下來,沈曉棠大大的眼睛裡馬上充盈了一層水氣,她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尋,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了下來。
“你騙我!”
陳尋輕輕地擦掉了她的眼淚說:“我給你講講我們以前的事,絕對不騙你。”
那天就在W大附近有名的羊蠍子店對面,陳尋給沈曉棠講了他和方茴的事qíng,唐海冰蹲在旁邊,幾乎抽了半包煙,他聽著陳尋毫不隱瞞地提起以前的點點滴滴,不住的嘆氣。
沈曉棠目光呆滯地聽完了陳尋冗長的敘述,他講得很仔細,就像又經歷了一遍舊時光似的。不難看出方茴這個女孩在他心中獨特的位置,這樣的認知讓沈曉棠心裡一頓一頓的疼,對於那些曾經發生過的真切美好的事,她嫉妒。女人大概都對男人過去的愛人有著別樣的qíng緒,因為她們是qíng感動物,一旦愛qíng到來,她就恨不得占有男人的全部感qíng,連過去和未來的都要一併算上,所以男人心裡過去愛人的影子,就成為女人心裡揮之不去的yīn霾。
“那你還愛我嗎?”沈曉棠抬起頭問。
“當然了!因為我愛你,所以不想騙你,所以想和你一起面對以前的事。”陳尋握住她的肩膀堅定地說。
“我明白了。”沈曉棠呼了一口氣說,“陳尋,你聽過華盛頓砍櫻桃樹的故事吧?”
“啊?”陳尋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咱小學語文課文學的,華盛頓誤砍了自己家裡的櫻桃樹,他沒有欺騙父親,主動承認了錯誤,於是父親原諒了他。那時候老師們怎麼說來著?表揚他誠實對吧。可是我覺得有一點所有老師都忽略了,他的確誠實,但誠實不代表他那件事沒做錯!陳尋,你沒騙我,但是你這麼做不對!你把我扔一邊連個招呼都不打就不對!”
沈曉棠說完就轉身跑走了,陳尋愣在原地沒有動,唐海冰站起來踢了他一腳說:“你丫倒是追呀!”
“算了,讓她想想,我們早晚得面對這個事。”陳尋靠在牆邊說。
“不是,我說你丫今天怎麼了?大腦進水了?找什麼方茴啊!你找就找吧,還跟沈曉棠說實話!面對?不面壁就不錯了!”唐海冰說。
“你不明白,我是真想和她好,也是真想讓方茴好。但是現在看來,我必須放棄一個了。”
陳尋擺擺手,獨自往前走去。
方茴平靜地辭演了話劇,沈曉棠沒過多挽留,她最後跟方茴說:“我真的覺得你適合那個角色,我找到你那會兒,也真的不知道你們的事。”
方茴臉上沒有一點表qíng,她說:“現在你知道了,所以我就真的不能演下去了。”
之後沈曉棠拖了兩天沒理陳尋,她就是覺得他做得不對,覺得自己委屈,但好像又不特別理直氣壯。
她心裡憋屈,就約了王森昭出來聊天。王森昭來的時候急急忙忙的,出了一腦門子汗,沈曉棠笑著指了指表說:“不著急,還差34秒才算遲到,我不會加菜的!”
“真對不起,剛從團委過來,那邊勤工助學給我臨時安排了個活。”王森昭有些興奮地說。
“是嗎?那給我多少錢?”沈曉棠問。
“一個月120,打在飯卡里!另外學生補貼還照發!曉棠,我能請你吃小餐廳了!”王森昭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才120?團委真夠摳門兒的,點十二盤水煮ròu就沒啦!”沈曉棠撇撇嘴說。
“嗯!陳尋最愛吃水煮ròu,要不叫上他吧?”
“不叫!”沈曉棠氣哼哼地說,“懶得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