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
岩后忽的传出一声清笑:“几位,在找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雪亮刀光已如惊电般从岩后劈出!这一刀快得匪夷所思,全无半分起手预兆,宛若白虹贯日,直取陈放颈间大动脉。
“你……”
陈放大骇之下,慌忙抬刀格挡。
可鬼头刀才刚举起半寸,那寒刃已掠至颈边。
只觉颈间一凉,连惨叫都不及发出,便听“噗”的一声轻响,血光迸溅。那柄鬼头刀还僵在半空,人已软软栽倒在地,当场气绝。
“陈放!!”
右侧的孙平亲眼见同伴一招毙命,颈间鲜血狂喷,连连退却几步,严阵以待。
朱洪一刀得手,竟看也不看倒地的陈放,左脚在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狸猫般纵起,腰脊一拧,便如一道黑烟般直追孙平。
“是,是你!”
孙平大喊:“教头,是那朱洪!”他双手舞起双鞭,疯了般往前横扫而出。
“鐺——”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朱洪掌中雁翎刀本就连日搏杀,刃口早已卷缺,这一下硬碰硬,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身竟从中断为两截。
孙平见他兵刃折断,心中一喜,暗道:“天助我也!”双鞭一错,便要趁隙反击。
可他哪里知道,朱洪不止一柄刀。
就在雁翎刀断裂的一瞬,他左手已探向腰间。
拔刀!
“錚——”
又是一道寒光,比方才更狠。
孙平的双鞭才递出一半,那刀光已到了他咽喉前三寸。他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那道白练般的寒芒,快得他连念头都来不及转。
刀锋掠过。
孙平只觉喉间一凉。
他低头去看,却看见自己的血正从颈间喷涌而出,殷红刺目。
“怎,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双鞭脱手,噹啷落地。
孙平的身子晃了晃,隨即直挺挺往后倒去,双眼圆睁,至死都没想明白。
少馆主口中那句:
“那朱洪不过尔尔。
简拔那回能贏,全凭使了下作手段偷袭……”
可这一刀……
便是较之教头,怕也不遑多让了。
“你!”
兔起鶻落。
不过电光石火的一瞬。
张成友脚底下刚要动,连一步都还没迈出去,两名武馆弟子便已横尸在地。他瞳孔骤缩,却没再第一时间动手,只上下將那少年一番打量:
年纪不大。
竟已是炼肉小成的武生。
“这位朋友,倒是何意?”
张成友自知一人难以拿下朱洪,他强压下怒意,沉声开口:“在下镇远武馆的总教头,与你无冤,怎么一见面就下这狠手?”
嘴里说著话,手里却没閒著。
他悄然摸来半截黑炭似的东西,暗暗运劲,在掌心里滚了滚。那玩意儿顶上忽然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那烟也不往上飘,贴著地面跟条蛇似的,往东南方向溜走了。
“装什么糊涂?”
朱洪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你们满山遍野地找我,不就是衝著我来的?”说罢,把刀一横,刀尖斜指地面,朗声便道:
“如今……
刀在此,人亦在此。
少在那头磨牙,儘管,刀上见高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