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老爺對他的話不以為意,這個二弟耳根子太軟,如今聽他們這麼說感覺後悔,誰知轉身二弟妹再說些什麼,又改變了想法,與之前的態度一般無二,早就把他們之前所說拋之雲外,蘇大老爺對他的懺悔不抱有任何希望,無他,只因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此時書房的門被突然推開,蘇欣畫款款而來,俯身行禮,聲音溫柔,
「祖父,恕欣畫無禮,欣畫並無意偷聽,本來欣畫來找祖父有事商量,奈何走至書房門口,便聽見二叔說堂妹的事情,欣畫也是關心堂妹的安危,方才焦急了些,所以才不顧禮節直接闖了進來,還望祖父,父親莫要怪罪。」
原來之前蘇欣畫聽丫鬟說蘇二老爺正在到處尋找蘇葉蓁的下落,仔細打聽才知曉,那蘇葉蓁竟然被蘇二夫人逼得逃出了府,蘇欣畫真是又氣又怒,暗恨這二叔一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一堆廢物。
情急之下慌忙往祖父的書房而來,正好看見她二叔進入書房的身影,這才有了門口的偷聽一事。
蘇國公在蘇大老爺的攙扶下,又緩緩落座,對著蘇欣畫擺了擺手,語氣比剛才溫和了些,
「無妨,既然你來了,也想想辦法吧,這都過了好幾日,也不知道蓁蓁那丫頭如何了?她又不常出府,再遇到歹人如何是好。」
蘇國公更擔心的則是,若蘇葉蓁有個三長兩短,再找誰去替嫁,與蘇欣畫年紀相仿的也就蘇葉蓁,其他的庶女即使年紀相仿,也不能代替,否則皇上知曉也會怪罪,再說他怕其他庶女的長相很難入了西幽國二皇子的青眼。
蘇國公一時有些犯了難。
蘇欣畫望了一眼祖父有些憂愁的表情,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祖父,堂妹一直在府中,不曾外出,在外面更不曾認識什麼人,若說認識何人,也就一人而已,只是時日有些久遠,也不知那人的去向,即使堂妹去找也無從找起。」
幾人眼中有些疑惑,紛紛看向蘇欣畫,一時沒有想起蘇欣畫口中的那人是誰。
蘇二老爺經蘇欣畫這一提醒,如醍醐灌頂,瞬間記起她說的是誰,眼中略有興奮,誇讚道,
「還是欣畫聰明,二叔都沒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個人,還是一名男子,是蓁蓁曾經救下的那人,那人臨走前還寫過一封信,說有急事先離開,等忙完再回來找蓁蓁,後來我就把那處宅院賣了。」
蘇國公也想起了此事,若不是怕這種醜事被人發現,他當初就把那孫女給處置了,還是在欣畫的勸說下留了蓁蓁一命,若不是當年欣畫發現此事告知與他,還不知日後蓁蓁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蘇國公有氣憤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二老爺,只賣個院子有什麼用,還不是他後來把蓁蓁所有的消息都抹除了,讓那人無從查起,才斷了二人的聯繫。
蘇欣畫又緩緩道,「祖父,孫女認為,理應派人前去那處宅院詢問一番,堂妹是否去過那裡,若沒有去,那就再留些人暗中監視堂妹是否還再回去,若發現堂妹的蹤影,理應儘快帶回,祖父,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蘇欣畫最後眼中都有些焦急,還有幾日就到了年宴,年宴一結束,皇上就宣旨賜婚,屆時他們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蘇國公面色微沉,又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兒子,嘆了一口氣,這兒子怎就如此懦弱性格,做事還不如他侄女有頭腦,沉聲道,「滾回去吧,這件事你就無需插手。」
蘇二老爺如得了特赦令,起身告辭,帶著庶女慌忙離開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