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婆婆斂了斂情緒繼續道,
「二師姐質問我,我憑什麼得了師兄的青睞,憑什麼得到師父的關注,又憑什麼搶了她喜歡的師兄,她還說師兄之所以喜歡我還不是見我在煉藥一途有些天賦,日後能幫助到師兄,說到底師兄就是利用我,若沒有了我,這一切皆是她的,她早已愛慕師兄良久,最後一句便是,你去死吧。」
對於這些話瞎婆婆記了二十年,每個午夜夢回都是被二師姐推下懸崖的那一刻,還有聲聲的質問,她不知已有多久未睡過安穩覺。
慕鳳煙嘆息一聲,這瞎婆婆也是個可憐的,從她的言語之中不難聽出,她們的師父之所以收了吳姝燕與她,多半是想當丫鬟使喚,又見他們有些資質,便收入門下,教習巫師的同時順便教教她們,他與巫師的衣食住行還有人照料,何樂而不為。
慕鳳煙見沉溺在悲痛中的瞎婆婆出聲詢問道,
「你掉下懸崖之後,是被人救了?」
瞎婆婆點頭道,
「嗯,那崖底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我並未直接掉落在地,而是被掛在了樹枝之上,即便這樣,我身上亦是多處骨折,最嚴重的是率先砸上枝頭的右腿,人也昏迷了過去,我也不知昏迷了幾日,等睜開眼時,眼前漆黑一片,我還以為是黑夜,
直到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林曬的我身上一處滾熱時,我才知曉我的眼睛看不見了,當時開心又痛苦,開心的是自已活了下來,痛苦的是自已眼睛瞎了,還如何去報仇,如何去為自已討個公道。」
「雖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直到被附近砍柴的農戶所救,我才活了下來,被一戶好心的農戶救下之後,就一直生活在村子裡面,那戶人家有三個兒子,前兩個兒子均已娶妻,最小的兒子在上山砍柴時不慎掉落在深坑中,救上來後就成了癱子,我當時又眼瞎不說話,他們還以為我是個瞎眼的啞巴,看我可憐,也就照顧了我一陣子,
他們家挺窮,我身上的傷他們請不起大夫,即便請的起大夫,也沒有銀子買藥,我只能讓他們去山裡按照我的要求尋找藥材,再之後,我的身子漸漸有了氣色,也能拄著拐杖下地挪動,聽了他們家的情況之後,又聽了農戶夫婦的言外之意,有想到自已的情況,於是答應了他們,先決定留下照顧癱在床上的三兒子,也算是報了恩情,他們一家高興不已,這一照顧就是十多年,一直到二老離去,還有我照顧的三兒子離去,我才有了離開的打算,
但是人還茫茫,又過去這麼多年,我都不知去哪裡找尋師兄他們,再之後就是碰到了藍洛與蓁蓁,或許是我內心的怨氣太重,老天特意安排他們二人來到我的身邊,又帶我來至這巫師府邸,關於西幽國神秘的巫師,我也是很早之前聽人講起過,我那時便猜測是師兄他們,師兄他在占卜一途極有天賦,
後來又聽聞他得了西幽國皇上的器重,我那時便想來,奈何腿腳不便,再者我的恩情還未還完,若我提前離開,我答應照顧的人沒有了人照顧不說,若我不慎將自已的命再搭進去,我豈甘心,老天好不容易再給我一次活命的機會,還有,我那二師姐能殺我一次,便能殺我第二次,我又不知他們的勢力如何,若再查到救命恩人家中,恐怕他們性命不保,所以我只能暫且忍耐。之後他們那三兒子去了,我這才艱難地離開村莊,直到碰見救我一命的阿洛與蓁蓁他們。」
慕鳳煙沉思了片刻,詢問道,
「你如今對巫師是何感情?」
瞎婆婆愣了一下,巫師?隨後這才反應過來,
「慕大小姐,我還未見過巫師本人,還不十分確定他是不是我的師兄。」
慕鳳煙聞言輕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