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徐致靖出獄後去見李鴻章,李的第一句話“你是忠厚之報啊。”他答以“國事如此,萬念俱灰。”李問他有何打算?他回答“劫後餘生,並無打算。”
辛亥革命後,徐致靖不僅讓外孫、孫子剪了辮子,自己也剪了辮子。上海租界的遺老見他剪辮,很是驚訝。一位軍機大臣的兒子問:“年伯世受皇恩,是遺老,何以剪辮?”他回答:“我不是遺老,也不擁護清朝廷,但我非常懷念光緒皇帝。因為他和我們志同道合,主張維新變法,可惜被慈禧和狡猾昏庸的大臣折磨致死。我認為慈禧是中國的罪人,也是滿洲的罪人。請你們以後再不要稱我為遺老。”
李鴻章說他整天唱崑曲,他的性命可以說是崑曲保住的。他晚年在杭州以課孫讀書、唱崑曲為樂,下午常到茶館,與茶友唱崑曲、下圍棋(或象棋)。慈禧太后從西安回京後,天津的嚴修打算邀集順天、直隸的同鄉京官,為他謀開復,他寫信婉拒。他當年曾在河南任鄉試主考,河南的士紳醞釀為他官復原職,他也謝絕了。他說:“我不能伺候那拉氏,虎口餘生,等死而已。”
前些年,有人在杭州的收藏品市場找到過“譚嗣同贈徐致靖”的墨寶扇面,南山公墓有徐致靖女兒和女婿的墓,墓誌出自一代京劇大師梅蘭芳的手筆。徐致靖於1901年南下,一直住在杭州姚園寺巷,改名徐僅叟,可惜這位戊戌變法的重要人物、“戊戌第七君子”的故居,在修建城站火車站時被拆毀,早已無處尋覓。
本文主要參考書目:
1.許姬傳著,《許姬傳七十年見聞錄》,中華書局,1985年版。
2.丁文江、趙豐田編,《梁啓超年譜長編》,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3.湯志鈞,《乘桴新獲》,江蘇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
4.湯志鈞,《戊戌變法史》,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3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