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累。」池彥文微笑,關切的看著女兒,很是心疼,「倒是你,沈家是不是給你委屈受了?」
當父母的是最了解自己兒女的,他一見玉灩,就發現她似有心事,全無之前在家時的無憂無慮,輕快自在。
「肯定是。」池母接了一句,伸手拂過玉灩眉心,撫平那裡的痕跡。
玉灩這才發現,她好像一直皺著眉,忙舒展開,面上勾出一抹笑,不想讓家裡人太過擔心。
「怎麼了,跟爹娘說說?」池母拉著她的手問,池彥文在一旁看著。
玉灩張口,又頓住,但只是片刻時間,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相信自己的父母,而且這樣大的事情,她也不知如何是好,眼見著父母來了,便滿心的依賴,恨不得立即告訴他們才好。
心口跳的飛快,玉灩看了眼搖晃的帘子,又轉頭看向自家父母,入目是兩雙慈愛含笑的眼,滿是包容和鼓勵。她默了默,終於將話說了出來,話還未開口,溫熱的淚水已經從臉頰滑落,欲語淚先流。
「爹,娘,我做了個夢。」她哽咽道。
池母忙捏起帕子小心翼翼的為玉灩拭淚,但她的手很快就因為玉灩的話而僵住了。
「夢裡,沈蘊和死了之後,沈家堅持要我為他守寡,我守了三年,染上風寒。」那三年裡有許許多多的事,許許多多的委屈,可在生死面前,玉灩都記不起,也沒時間提了。
「可直到快死的時候,我才知道,是沈家給我下了毒。而且,沈蘊和沒死。」
第3章
外面是熱鬧的街市,行人往來的嘈雜聲不斷。
池玉灩依偎在母親懷中,壓低了聲音,一五一十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說了。
只聽了個開頭,池彥文神情一凜,輕輕扣了扣車廂。
外面的車夫立即警醒起來,注意起周圍的情況。
「沒死?」池母忍不住說,急促的追問,「怎麼回事?」
女兒隨母,她也是愛靜柔善的性子,可這會兒卻不由的急躁起來。
「據說是失憶了,被攝政王的女兒救了。兩人連孩子都有了。」玉灩說著不由靠在自家娘親的懷裡,委屈,怨恨,不甘,還有畏懼。
「所以沈家要我死。」
「我不想死。」
「娘,我好怕。」玉灩哽咽著說,身子輕輕顫抖,淚流不止。
池母萬般驚愕,下意識想著不會是真的,但理智又告訴她,她的寶貝女兒不是會說謊的性子。
「這,這……」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下意識看向池彥文。
池彥文眉頭微皺,迅速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