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花期約莫三四日。」小樓想了想回答。
說話間,一行人漸行漸遠。
人影從林子裡閃出來,倒不是之前的劉洵,他下午已經被人換回去吃飯了。一路遙遙將人送回院子,又安靜等了等,見著無事,他才回去復命。
玉灩回了小院,小橋忙就為她煮好了一碗薑湯端來。「姑娘,那溪谷寒涼,喝碗薑湯驅驅寒吧。」
她有一手好廚藝,平日裡玉灩的吃食,都是她來弄。
甫一嗅到薑湯那辛辣的味道,玉灩就皺起了眉,有些抗拒。
「姑娘。」雖然從小早就習慣了玉灩這個樣子,但幾個丫鬟還是不由失笑,忙殷殷勸說。
玉灩無奈,吐了口氣,接過碗一飲而盡。
「明日我還要去。」等將薑湯咽下,又吃了塊肉脯,喝了幾口蜜水,她下定決心,覺得為了去看荷花,再喝一盞薑湯也可以接受。
幾個丫鬟自然不會反駁。
小樓還惦記著一件事,忙開口回稟,「姑娘,您昨晚說的,給山上小院送去賠禮,我今早已經送去了。那院裡的主人沒在,僕役也不收,我就又回來了。」
「應當是去師父那裡了。」玉灩立即想到,斟酌了一下,道,「那便明日再去。」
這事說起來有些尷尬,但院子主人都說無礙了,便也不算什麼,只是賠禮還是要送的。
另一邊,褚琛回來之時,就聽護衛說了今晨玉明道長身邊的人送來賠禮一事,不過他沒收。
「公子不在,屬下不敢擅自做主,就讓她回去了。」
「下次再來,直接收下就好。」褚琛心神微動。
「是。」
褚琛自幼在道觀長大,早早就出了家,哪怕後來為皇兄託付國事也未還俗,只是在府靜修,每日早晚課不斷。
夏日天黑的早,等他做過晚課,天邊正被晚霞染的通紅。他靜坐堂中,自門中看著外面的山。享受著久違的清靜安寧,面上的神情也越發的舒展和緩開。
天漸漸暗下來,褚琛指尖扣了扣高几,起身出門,往小樓上去。
滿出雲觀的燈火將半座山都照亮了,他伸手搭在欄杆上,放目看去,可以清晰的大半座山都盡收眼底,目光卻不由落向小樓下面的山林中。
本只是隨意一眼,誰知他卻在被林木掩映了大半的小院裡看到了一抹人影。
褚琛目光一凝。
玉灩想要在院中扎一個鞦韆,但她一想自己現在還帶著守寡出家的名頭,只好忍住。
若是讓人看見了,難免要多事。
她不想破壞現在的安寧。
最後,院中便只搭了個葡萄藤架。
趁著傍晚清爽的風,玉灩坐在葡萄架下,開始練習琴。她自幼學琴,雖天資平平,但勝在勤勉,這麼多來,這一手琴藝倒也算拿得出手。
裊裊琴聲,在清幽的山間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