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她真擔心他往後餘生都隱居深山，不再過問世事了。
雖然自己心甘情願出家入道，可輪到這個孩子身上，玉拾總是不忍。
多跟人接觸接觸，總會好些，她想。
道場上供壇已經備好，待到時辰到了，隨著清虛的到來，焚香化符，禱告上天。
道樂聲起，道士們誦念起經文，師兄妹五人安靜站在清虛身後，低誦經文，祈求往後的時日，能平安康泰，無災無難。
不管他們平日如何模樣，在這一片誦經聲中，都無比誠摯。
大抵是上天感念，這幾天的天氣一直陰著，隨著法會開始，起風了。玉灩想，這世間是真的有神靈的，不然她為何會重來一回。
她垂著眼，一心一意，感謝上天。
褚琛拒絕了清虛的提議，站在人群之中，默默看著這一幕，目光不知不覺，就落在了玉灩身上。
她如此誠摯，不知所求為何？
忙忙碌碌一下午，等到法會結束，已經是傍晚了。
天陰著，似要下雨。
時間已經很晚了，除卻準備在觀內住上一晚的香客們，餘下的人趁著天黑還有段時間，接連的都離開了。
熱鬧了一日的出雲觀，忽然就顯得有些安靜了。
褚琛也準備回去了，一路上他放緩腳步，可直到走到玉灩回家的那個分岔路口，也沒等到人。
她做什麼去了？
第10章
玉灩親自送了周氏回客院，本來以為很快就能抽身離開，誰知周氏竟然留了她說話。
按下心中的煩躁，她笑著應下，就見之前還對她很是怨憤的周氏，如今臉上含著淺淺的笑，竟有些溫柔慈和的模樣。
玉灩微怔，忽然就有些出神。
上輩子自從她想要歸家後，周氏就怨上了她，直到她亡故，她對她都十分冷淡。可這次——
明明七夕時她還找人過來警告她。
玉灩不懂周氏在想什麼。不過，她也不想懂。
周氏很是關切了一番玉灩在出雲觀中的生活，只是婆媳倆的關係實在是一般，也說不到一起去，沒一會兒，就慢慢又安靜下來。
周氏的眉微皺。
這就是她不喜歡玉灩的原因之一，商戶女也就罷了，卻又蠢笨且不善言辭，這樣的人，如何給她的蘊和以助力，實在是配不上蘊和。
想到這裡，她又冷淡下來。
玉灩適時提出告辭，周氏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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