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剛才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家姑娘和泊淵道長之間是有情意的。她們是這樣的又默契,連喜好都這樣的相似,全然的知己模樣。可她沒想到,玉灩竟然會拒絕的那樣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喜歡的。」玉灩說,她真的,很喜歡這個朋友。
「那……」
「小樓。」玉灩的聲音很輕,仿佛風一吹就散了,「你說,成婚對女子而言,有什麼好呢?」
小樓怔住。
她心疼玉灩要在這深山道觀之中度過餘生,想著若是有喜歡的人,還俗了也是極好的。
可她沒想到,玉灩會問出這句話。
小樓皺起眉,忽然對沈家生出了強烈的厭惡。與此同時,她也終於明白,自家姑娘為何會選擇出家入道。
明明她家姑娘在閨中之時,很期待往後的生活,希望能得一心人,舉案齊眉,白首同心。
可沈家卻生生擊碎了她的心思,讓她再沒了指望。
「姑娘,不是所有人都會如沈家那樣的。」小樓輕聲安撫,提起了池家,「你看像老太爺和老夫人,還有老爺和夫人,不就很好嗎?」
玉灩一怔,飄散的神思收攏起來,下意識看向小樓,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們。
是啊,那樣,其實也很好。
「但……」
像她家人那樣的,太少了。
褚琛走的飛快,近乎落荒而逃。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驟然頓住腳步,自嘲的笑了笑。
褚琛,你可真狼狽。
「公子?」劉洵繃著心,有些擔憂的喚道。
褚琛僵立在那裡許久,終於開口了,但他叫的卻是廖望。
廖望立即上前領命。
「查沈家。」
褚琛說,一轉身深深的看了眼,而後大步離去。
沈家並不難查,畢竟在沈道成發家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戶。
最棘手的是沈道成,為官多年,誰也不知道他都和哪些人有牽扯,若要細查,怕是要費不少功夫。好在,廖望知道,自家王爺最想了解的,是沈蘊和,玉明道長那位早逝的夫君。
這樣一個人,查起來並不難。
因為褚琛的事情,這個年玉灩過得不是舒心,但也還算可以。
雖然山上沒有山下熱鬧,但同時也意味著不用應付那些人情往來的瑣事。她本就不是個多麼圓滑伶俐的人,更愛自在悠閒的生活。
一整個年節禮,出雲觀都十分熱鬧。
而最熱鬧的,莫過於正月十五上元節,天官紫薇大帝賜福,對道教來說這可是個大日子,對玉灩來說也是。
過了十五,正月十八,是她的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