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琛只是笑笑。
「姨母,我要娶她。」他認真道。
玉拾一怔,可稍稍一想卻又不覺得奇怪。
「那玉明呢?」她反問。
褚琛沒說話。
玉灩自然是不願意的。
他一步吭聲,玉拾就知道意思了,頓時皺起了眉。
「你想怎麼做?先說好,不能以權勢壓人。」她認真起來。
「所以我想請姨母幫我。」
「怎麼幫?」
……
山上姨甥倆在說什麼玉灩一概不知,雖然雨停了,可整個出雲山都濕漉漉的,這石徑也不例外,她一步步都走的很小心。
只是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回頭看了眼。
剛才她和褚琛是往山上走的,有林木掩映,按理說應該是看不見的,可萬一呢?
玉灩忍不住擔憂。
若是被師姐發現……
玉灩心事重重,連最喜歡的景致都無心去看了。
坐立不安了好一會兒,褚琛來了。
「怎麼樣,師姐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她問你了嗎?你怎麼說的?」一見著人進來,玉灩就迎了上去。
就這麼怕被人知道嗎?褚琛無奈,掩下心中的酸澀,輕輕握住她的手,笑著喚了聲,「清清。」
玉灩收聲看他,眼中帶著忐忑。
「放輕鬆,沒事的,玉拾道友就是促狹了些,她沒說什麼。」
「真的?」
「當然。」
褚琛說的篤定,玉灩不由的就信了大半,徐徐的吐了口氣。
「那就好。」她輕聲說。
第二天,說好的去踏春,玉拾早早的就來了,還是跟褚琛一起來的,叫上玉灩後,就順著這邊山上的小徑下了山。
再次站到出雲山角的時候,玉灩有些怔,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她在自己的家人還有沈道成的陪伴下上了出雲山,之後將近一年的時間,她都呆在山上,算起來,這竟是她第一次下山。
一年了。
春日萬物復甦,這一點在雲州似乎並不明顯,山腳生著幾棵桃樹,眼下繁花滿枝頭,玉灩一身灰色道袍立於其中,分明是素淨黯淡的顏色,可打眼一看,竟比那滿樹的繁花還要奪目。
褚琛看的失了神。
玉拾輕咳一聲,褚琛笑著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