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灩也不例外。
自從那日去了山下,見了世間的繁華,玉灩忽然就生了想去城裡看看的想法,明明那樣繁華的光景她曾看過無數次,可如今只是一年未看,她竟然就十分想念了。
山上很好,遠離世俗,可熱鬧的塵世也自有誘人之處。
只是玉灩一時半會難以做下決定。
上巳節過後,沒幾日就是清明。
清明時節雨紛紛,淅瀝小雨如約而至,沈家又來人了。
玉灩照舊周到的接待了她們,但這次面對的,卻是周氏充滿懷疑的打量,甚至趁著沒人的地方,她再三的問過關於所謂泊淵道人的事情。
她好聲好氣的一一回復,總算將人安撫了下去。
一直等到出了門,不止玉灩,小樓幾人都鬆了口氣。
屋內,周氏冷冷的看著玉灩的背影。
自從之前聽到傳聞後,周氏就如同著了魔障一樣,一想起玉灩,就覺得她一定和旁人有了瓜葛。
可沈道成非但不理會,甚至還斥責她。
周氏不信,她不信!懷疑的種子一旦扎了根,就會肆意生長。
「去,跟上她。」她輕聲說。
屋內的丫鬟立即稱是。
為了這一日,周氏精心準備過,這個丫鬟不是沈家的,而是她莊子裡佃戶家的女兒,若是之前,這樣粗鄙的丫頭連近她的身都不能,只是因著她腿腳麻利,周氏特意挑了人來,就為了現在。
丫鬟得了吩咐,出門就悄悄的跟在了玉灩身後。
小船很快就察覺到了,小聲稟報給了玉灩。
玉灩神情微動,讓她把人引開。
「夫人這是瘋了嗎?」小舟忍不住說。
周氏剛才那個樣子,她看了心裡毛毛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家姑娘,像是要把她刨開看到骨子裡一樣。
現在還找人來跟蹤,她到底要幹嘛!
「沒瘋,但也快了。」安靜了好一會兒,玉灩輕聲說。
玉灩一路走著,等到上了山間小徑,就看到了那道藍色的身影。
「清清。」褚琛笑著喚她。
玉灩的心中忽然就一松,而後微怔,一路緩步走近,她忽然揪住褚琛的衣袖。
褚琛一怔,眸光柔和下來。
側身看著身邊的人,抬手輕撫她的臉頰,溫聲問,「怎麼了?」
說話間,他看了劉洵一眼,劉洵隨之安排下去。
很快,另一邊遙遙跟著褚琛的人就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起不來身了。
玉灩還是不能習慣這樣的親近,下意識就想避開,可這個觸碰充滿安撫的意味,她頓了頓,就沒動,反而側過臉,依偎過去。
褚琛的心中瞬間就被一種柔軟的情緒漲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