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裡面有一件不該出現的東西,一封信。
待再一細看,沈道成可謂是面色大變。
這信封上的筆跡分明是他早逝的長子沈蘊和的。
慌張之下,沈道成瞬間將文書合上,豁然起身叫了人進來,疾言厲色道,「今日都有誰來過我的書房?!」
護衛驚愕之下,立即回應無人來過。
沈道成的書房平日除了他之外,是誰都不讓進的,便是那美婢,也只有他在的時候才允許進去。
再三詢問過後,護衛都十分篤定,沈道成立時微微皺眉。
揮退了下人,隨著門吱呀呀關緊,他目光落在那信封之上,遲疑片刻,抬手打開,隨著目光落到上面,他的神情漸漸的就變了。
震驚,懷疑,已經極力按下的激動和興奮。
寫信的人自陳是他的長子,裡面說他沒有死,而是被佑寧縣主救下,兩人已經成了婚,並且誕下了孩子。而就在前段時間,佑寧縣主終於查到了他的身份,這才有這封信。
後面還附帶了一個地址,表示那是佑寧縣主府的產業,若要回信可以去找那裡的人,自然會有人帶路去佑寧縣主府。
沈道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曲折離奇,他難免驚疑,但理智又告訴他,信里的人不會騙他,是他兒子與否很容易分辨,沒有人會撒這樣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心中激動難以描述,沈道成起身在書房內踱步,快速分析這件事的利弊。
但其實並不用多想,不論如何,若是能和佑寧縣主搭上關係,對他而言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還有什麼靠山,能比攝政王更牢靠,能比兒媳這個身份更穩固——
沈道成忽然就想起了池玉灩。
他腳步一頓,若有所思,晃動的燈火下,他的眼中幽暗,滿是冷意。
比起縣主,池玉灩自然就不算什麼了。如果一切屬實,他之前的計劃也必須要變一變了。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要驗證這件事。
沈道成很快做下決定,寫好一封信連夜讓人動身往京都而去。
一路快馬加鞭,竟差不多和玉灩的禮物同時抵達京都。
沈家人上門的時候,姚慕蘭正在看王府送來的賀禮。
她誕下孩子已經二十多天,親近的人早已經將禮物送了來。這些天,她一直在等王府的禮物,可等到如今禮物真的到了,她的臉色卻有些陰沉,直勾勾的看著擺在眼前的兩份禮物。
寧王府的動向一直被京中的人關注著,昨日有人自京外而來,前腳進了王府,後腳這個消息就傳了出去。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姚慕蘭也不例外。
她當時十分欣喜,忙讓人循著痕跡去查,看看人是從哪兒來的,便等著禮物。
結果送來的是兩份,其中一份送禮物來的王府女使還特意說明,乃王爺的友人所贈。
姚慕蘭直覺對方一定是女子。
一個被攝政王允許送禮給她的女子,很有可能會成為未來的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