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估了自己。」褚琛說,他一開始的確是那樣想的,可他沒有做到。
「有關你的事情,我一刻都忍不了,清清,告訴我。」
褚琛俯身,和玉灩四目相對。
灼熱的手禁錮住她的腰肢,玉灩想躲,卻又不敢多動。
「告訴我。」
他再一次重複,玉灩的怒氣翻滾,忽然就生出了天大的委屈來。
「你問我?你憑什麼問我?」玉灩想她不該發脾氣的,可她就是忍不住。
「憑我是你未來的夫君。」褚琛斷然道。
「誰要嫁你?!」
「清清!」
褚琛心中一痛,連著面色都黯淡蒼白了些,只覺玉灩還是怨他當初逼迫了她。
看見他的樣子,玉灩嘴邊的扎人的話都停下。
兩人驟然而起的爭吵驚得外面侍候的下人都心驚膽戰,連大氣都不敢喘。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玉灩想,她不該惹褚琛生氣,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要想想,好好想想。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沈家開始對她動手,再繼續下去,褚琛早晚會發現,其實告訴他也沒關係——
但事實的真相不該玉灩來告訴他,她想。
要褚琛自己發現,自己確定,才更能感受到她的委屈,才更會護著她。
有些話,若是說的人不對,那意思就也變了味道。
「清清還在怨我。」褚琛冷靜的說,但玉灩卻聽到了他聲音中隱含的顫抖。
他好像很難過。
玉灩委屈的想,他難過什麼呢,明明更該難過的是她。
「我才委屈呢。」她喃喃。
褚琛沒聽清,下意識追問,「什麼?」
「泊淵,你說要娶我,是真的嗎?」
玉灩看了眼頂上的帳子,天已經黑了,屋內燭火未燃,一室的幽靜,她什麼都看不到,入目只有一片漆黑,靜靜的,只覺心身都寧靜了下來。
「當然。」褚琛毫不遲疑。
「如果我不想嫁呢?」
「那我就等你想。」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想呢?」
「那我就等你一輩子。」
「如果——」我想和你分開呢?
「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褚琛忽然說,「不成婚也沒關係。」
這句將玉灩試探的話打斷,她啞然,忽然笑了笑。
褚琛就是這樣的敏銳。
外面雨聲淅瀝,似乎下的大了點,滴滴點點墜在瓦上和外面的石板上。
有風過群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