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老太太盤問章恪,就低聲問:「爸爸,我媽媽之前的老房子鑰匙,在你那裡嗎?」
房間裡的人突然就安靜了,大家都看著她,她就盯著爸爸的臉,章擇明那一瞬間是呆滯的,失態的。而後才說:「哦,你怎麼想起問這事了?」
章辛面上毫無痕跡,嘴裡卻說;「那天翻到我媽媽的東西,突然想起了。」
事實上,她從來都不知道,媽媽還有一套老房子。
更不知道媽媽當年的陪嫁是一整個家具廠……
很多從前的事情,她一概不知道,她印象里媽媽只是家庭婦女,連上班的時候都很少。
她有種錯覺,仿佛前世是一場夢,現在面對的每一個人都帶著面具,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都各懷心思,包括她一直信任的爸爸。
前世即便他們關係很糟糕,但是她心裡篤定,爸爸很愛她和弟弟的,可現在她不敢這麼想了。
老太太立刻接過話,「這都多久的事情了,怎麼想起說這個。聽你爸爸說二丫家的曹平欺負你們?」
這都是什麼的事了?再說了你們不知道嗎?
章恪剛要一通說,章辛撇了他一眼,他立刻止住,然後嗐了聲說:「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
老太太盯著她,然後笑了下說:「心心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章辛是勒令章恪不准過問家裡的事情,不要和章家其他同輩有任何爭執,將來爸爸的家產自然是章恪的。
章辛也只是笑笑,不反駁。
姐弟兩排排坐,結果奶奶和爸爸也聊了,奶奶就說:「我累了,你們兩忙你們的去吧。」
章辛領著章恪乖乖出來。
章恪剛出門就忍不住了,悄聲問:「我怎麼聽著,爸和奶奶不想給啊?你從哪知道媽的房子的?」
章辛漫不經心說:「前段時間整理東西,看到的。就是想問問他有沒有鑰匙。」
其實章辛有鑰匙,她就是想問問,看她爸知不知道。顯然他們是知道的。
章恪:「那還等什麼?撬了門直接進去啊。」
章辛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能說的,這個門沒那麼容易進去。
一扇門隔著的秘密,她都不知道怎麼給他解釋。
媽媽走的時候他已經記事了,但是經歷過媽媽去世那段時間,等他長大後,對媽媽一點印象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