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後,徐斯年給她消息:一切順利。她把人的老家都給徐斯年找到了,剩下的事情歸徐斯年了。
連著兩天她都幾乎沒閉眼,她晚上要連夜回去,回去的路上她在車上短暫的睡著了,夢見李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山間,和她當初在山里祭拜父親時一樣,山中陰雲滿天,蒼綠蕭瑟。他面色肅然站在墓碑前,那是她沒見過的神情。
章辛想和他說,這次不會出事的。
一聲輕剎車,驚醒了她,她睜開眼茫然看了眼車窗外,問:「到哪裡了?」
司機大約是抱歉,說:「對方衝出來蹭了車。」
章辛看了眼時間,馬上天都亮了,通宵達旦,後半夜是人最疲累的時候,她哦了聲說:「這樣吧,我叫車走,你慢慢處理,回家後多休息幾天。」
章辛下了車才發現對面的司機她認識。
居然是小叔章擇平的車,小叔章擇平身體不太好,章辛見他的時候其實很少,他幾乎不回老宅。在章家的糾紛中,他是站在反方的,但他一直都缺席,而且對她和章恪都挺和藹。
章擇平已經看到她了,和爸爸的國字臉不同,章擇平長得很秀氣多是像他母親,他妻子和兩個姑姑也不是很親近,他和兩個妹妹的關係意外都很疏遠。
很奇怪的一個人。
「心心。」
章辛心裡嘆氣,不至於心煩只是覺得麻煩,但還是打了聲招呼:「小叔。」
章擇平似乎看不到她的應付,問:「出什麼事了?」
章辛對他的感觀很複雜,要說兩個人可能是真的立場對立,但是在她印象里小叔對她和章恪的態度一直都很溫和,只是他們接觸不多,但能感覺到他沒有惡意。
很彆扭的一種感覺。
章辛還沒想好說什麼,章擇平讓開位置說:「你上來說吧。」
章辛看了眼黑暗中徐斯年的轎車車頭一個不亮了,章擇平的車反而沒問題,而且司機已經和那邊司機在溝通了。
天色正暗,正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章辛不知道他為什麼半夜不回家,這是要去哪裡?
章辛只知道章家的地產公司在本市做的非常不錯,而且小叔本人的財富更高,所以前世爸爸和小叔比起來仿佛生來都受到不公平,但她現在看來,不是她冷血,而是父親天資實在有限,地產公司在小叔手裡發展壯大,即便身體不好,但絲毫不影響地產公司的發展,這就是能力。
而他始終深居簡出,這麼多年都非常低調。
章擇平又問:「出什麼事了?怎麼半夜三更出門?」
章辛沒想好怎麼答,就問:「小叔怎麼會半夜出門?」
章恪說那天老宅分家產那天,小叔夫婦兩依舊沒有來,只有他的助理到了。
章擇平似乎笑起來,很坦誠說:「最近在談援建的項目。」
章辛好奇看他一眼,問:「我們不可能有資質。」
章擇平笑了下說:「我沒有資質,但不是不能做承包商,中歐援建的項目那麼大,誰也不能一口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