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辛這會兒挺領情的,坐在桌前問:「味道怎麼樣?」
李珩這會兒不像在家的時候規規矩矩坐在她對面了,而是挨著章辛坐在身邊給她布菜,看著她吃飯。
章辛覺得他怪怪的,問:「你,是不是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李珩聽著她這會兒心情挺好的,就開始迂迴戰術,說:「你和章恪就可能需要在這邊住一段時間,等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你再回去吧。」
章辛用『我就知道是你』的眼神看著他。
但是並沒有真的生氣。
他伸手給她夾魚一邊說:「你們現在回去,救不救都不合適。只要有人扯到你身上,就會給你帶來麻煩,幾萬人的工廠,你要接收他們的生計,要補償轉移走的工人的那部分錢,缺口太大了。」
「誰說我要救了?」
李珩繼續說:「不救的話更麻煩,找上門的人更多,不光是章家tຊ的人,還有社會輿論,那些鬧事的工人,公訴方也會找你們。等事情差不多冷卻了再回去,起碼把帳目都釘死了,該賠多少,或者用什麼價格接手能妥善安排好工人和整個產業,可以慢慢商量,等權責都劃分清楚了,再接手不遲。目前資產在章恪手裡,他年紀太小了,還不懂這些,我讓律師全權代理他的部分,總不能讓他背債,對不對? 」
章辛一聽就知道,都是他早安排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已經在準備了,但是章恪能來找他,她還是覺得驚訝。
「你是不是騙章恪了?」
李珩不承認:「他找我求助,說怕你知道生氣。」
章辛凝視他,仿佛在說,你要臉嗎?你有多少個心眼子我不知道嗎?
李珩看著她的表情笑起來,他居然真的變得愛笑了。
好像連性格都開朗了。
「你笑什麼?」
李珩靜靜看著她:「結婚當天就走了,還沒來得及度蜜月,婚禮甚至都沒時間考慮。笑都不能笑嗎?」
章辛看著他,不知道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健談,不知怎的也跟著莫名其妙笑起來。
川菜有點辣,其實也不合章辛的口味。
但是她多要強的一個人,就是不承認。一邊吃一邊嘶哈,李珩硬是碰都不碰,只是喝了湯。
夜晚這裡很安靜,但是在章辛意識中,這裡並不安全,所以李珩邀請她出門,她都拒絕了。
李珩意味深長看她一眼,也沒有解釋這邊的莊園裡很安全,當然她要是知道負責安保的人手裡有槍,搞不好她會覺得更危險。
然後他信誓旦旦說:「也好,你昨晚沒睡好,要好好休息。」
章辛跟炸毛的貓一樣,警惕盯著他:「我不睡。」
李珩安撫她:「不要亂想,單純睡覺,我也一夜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