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辛就那麼靜靜看著他,毫無波瀾。
律師站起身說:「你好,我是你的律師鄒繁。」
章擇明看著女兒,好半天沒回神。
章辛就靜靜坐在那裡,毫無波瀾,只是靜靜看著他,。
章擇明大約是不知道和她說什麼,也沒有問起章恪。
他至今都覺得章恪簽署的文件之後跑走,是章辛安排的。
所以他心虛,他不敢承認是自己坑章恪在先。
章辛聽著律師和他溝通,沒有家屬強烈的主觀意願,律師的問話就顯得公事公辦。
兩個人就案件內容做了交流,章辛也是第一次當面聽著他自己加以粉飾的為自己狡辯,覺得十分可笑。
律師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現在也是直截了當問:「現在你的主觀稱述和你的態度,雖然不能很大程度改變最後判決,但是對量刑是有幫助的。你想一想吧,尤其是家屬的配合。」
章擇明依舊說:「她和那幾位夫人交往甚密,具體的我不知道。至於海外公司我是真的不知道,原本也是她一直用孩子教育問題說服我,一直給我洗腦讓我去國外為孩子打拼……」
他顯然知道那位姚女士已經棄他而去,音信全無。
他現在的態度已經變成推卸責任,或者是心存僥倖,亦或者是破罐子破摔,開始攀咬更大的人物下水,試圖讓所有人都下水陪他共沉淪。
他一心只管自己,從不管被他坑害的無辜員工。
退一萬步說,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為他奔走的老父親,和受他牽連的章辛章恪姐弟,或者是他的老母親。
因為案件到現在一目了然,律師能活動的空間已經不大了,因為證據完整。
原本律師接觸的是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完全不講理,沒辦法溝通,再加上有時候根本聯繫不上,後來章辛主動聯繫律師,而且她的訴求也合理,並沒有很強烈主觀意願要求律師做無罪辯護,只是盡可能保證不會死刑。
章辛連無期都接受。
因為很多事情被告和家屬其實心裡知道,主動權不在律師手裡,這樣律師的工作也好展開很多。
關於章擇明的家屬,他更願意用『受欺騙』來作為辯護方向,所以在看守所里的溝通,章擇明默認了他的辯護方向。但更想為自己爭取『被欺騙』,他在爭取自己同樣是被害人的機會。
章辛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章擇明和律師溝通。
她看到父親這張虛偽的臉,她覺得陌生至極。
她終於從心裡深刻見識到,他的無情無義,和虛偽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