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辛八月底生產,按照休假時間,他可以提前半個月回來。
他腦子裡全都安排好了。
一切的準備,所有的事情,包括他不在家,章辛可能遇到的問題,他都盡力在想辦法解決。
所以第二天一早,李珩就回老爺子那邊去聯繫了,等章辛和孫瀟瀟打電話的時候已經中午了,他才回來,聽到章辛和孫瀟瀟在打電話,也沒打擾。
章辛一早上都在和萬琳等人溝通工作的事情,等她打完電話,章恪給她打電話說:「老爺子今天給我打電話還真想讓你帶著姐夫回去吃個飯。順便下個月的探視他想去看兒子。」
章辛:「想看就讓他去看,我就不回去了。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吧。」
章恪:「我有什麼好回的。人就是這麼勢利,現在看著我們好過了,好像從前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了。我不是不計較了,不是原諒,是懶得提起了,我和一個七八十歲的人翻舊帳沒勁,你說,他心裡就沒一點數嗎?」
章辛:「當然有數了,他心裡非常清楚,但是他覺得和你聯絡感情,是最簡單無成本的一件事。不用付出錢,只需要聊聊感情,只要對他有用,他就會做。」
「靠!我就說!他怎麼突然對著我這麼殷勤了。」
章恪氣急敗壞地說了句髒話。
章辛:「只要不涉及錢財,隨你心情。」
章恪:「我的時間不要錢的嗎?我哪有那個功夫,讓我陪他去看章擇明。我想不開嗎?」
章辛見他越說越大聲,也越來越氣憤安慰他說:「章恪,這是你一輩子的課題,要學會面對他們。包括被別人提起,你也能坦誠承認,你有一些糟糕的家人,不僅僅是憤怒,未來的很多時候,可能你做事全憑良心,但是他們眼tຊ里你的好心就是『自願孝順』,你要學會分辨他們的意思,那些沒說出來,但想表達的意思。」
章恪好久沒說話,最後問她;「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懂了這些事?」
「不知道,可能是某一天突然就懂了。」
章恪:「什麼鬼話。」
章辛只管笑,不回答。
最後章恪回去吃飯了,章辛和李珩難得逛一次商場,兩個人仿佛被母嬰店牢牢拴住了,每一個店進去都要收割一大堆,等回家後等商場送貨上門的時候,家裡還堆著一堆快遞。
章辛叉著腰,看著地上的東西問:「怎麼辦?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李珩不可能承認,只是說:「他到時候出生肯定四處走,這邊家裡,或者其他地方都放一點,分幾個家裡放,就沒問題。不用出門就帶很多東西。」
章辛被他安慰到了,又不覺得多了,附和:「對啊,他將來去太奶奶那邊住,或者去看爺爺奶奶家裡,或者其他地方,每個家裡都要備一套。這樣看起來就不多了。」
她肚子大了不能彎腰,家裡兩個阿姨也不是年輕人,李珩已經在物色陪護的人了,她一個人住樓上挺危險的,這種彎腰的事情也不能做了,所以這次輪到他了,坐在門口拆快遞,李珩坐著拆快遞,章辛站在身邊問:「爺爺就沒說我有這麼大的野心嗎?」
李珩頭也不抬:「老爺子很喜歡你的脾氣,說年輕人就要這樣,有野心,有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