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經滿月,終於長得胖乎乎的,幾乎看不出來早產的瘦弱了。
章辛幾乎日夜不歇照顧了兩個月,從醫院到家裡。她耐心和耐力真的很好,小孩子鬧脾氣不睡覺連著哭,她都一直耐心哄。從來沒有不耐煩過。
李珩心疼她,讓育嬰師照顧,她捨不得,孩子一直都是和他們一起住的。
等九月了,章辛催著李珩去上班,「你請假多久了?再不去會被開除的。」
李珩:「不會。」
畢竟他現在是被發配在華鈦的海外項目,就是督促建設,建設期還長。
另外兩個港口的投資和合約,才是他和徐斯年的生意,而且那邊有父親盯著。畢竟不是全資,投資的合約已經敲定,剩下的不著急。
他從前給自己的計劃,是儘快完成整合,十年,或者是十五年。
他給自己的時間一直很緊張,計劃一直都在更新。
但是他現在不想著急了,慢就慢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他想把多的心思放在家裡,就像章辛說的,從前在家他工作出差從來不會在意家裡,可現在不一樣了。
章辛因為生孩子,盛夏天不敢穿裙子,畏寒,怕光。
她從前那麼愛美,酷愛穿裙子,折騰了一場,短時間都養不起來。
因為滿月就是家人一起聚了聚,也沒有宴請朋友。
這個孩子來的著急,打亂了一家人的計劃,但所有人都很驚喜。
「我真沒事了,你看章恪都養好了。我短時間不出門,你放心去吧。」
李珩:「雨季來臨,工期沒辦法展開,我的工作就那麼多,我在不在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章辛也知道嚇著他了,一直試圖給他解釋,自己已經沒事了。
她在自己心里是很堅強的,她覺得她當媽媽的,她是一個堅強的媽媽,她的孩子也是一個堅強的孩子。
她也不覺得這個過程,她是犧牲或者付出更多的一方,結婚生育孩子是她自己願意的,因為她更愛孩子。
她覺得自己能承擔和接受這個後果,所以她從來沒有對李珩有過怨言。
李珩是被嚇著了,她出院才知道,他回來當晚她還被搶救了一次,李珩嚇得一直睡在重症科地上。
但是這個危險期已經過去了,儘量去淡化它,不要放大危險的可能。
「那,你在家看孩子?我去工作?」
李珩靜靜看著她不說話,眼神靜靜的。
章辛想要是以前,他肯定刻薄地呲她兩句。再不濟也說幾句不咸不淡的話。
但是他現在可能上年紀了吧,都懶得說話了,就給她一個表情讓她自己體會。
她見他總著一張臉,就想笑。
李珩無奈,又不好兇她:「章恪都快開學了,以後讓他開我的車。」
章辛:「還讓他開車?我以前都不讓他開車,他非和我犟嘴……」
李珩看著她,突然問:「你是不是曾經夢見,章恪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