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擇平仿佛對自己被監禁一點都不在意,完全不像章擇明那時候的投鼠忌器,他甚至連律師都不見。
他坦然說:「我這輩子什麼沒見過,什麼虧沒吃過?可要說開心,也就那麼兩年過的最開心。這個家裡的人哪一個不是披著一張皮?過著厭倦的日子?還要時刻提防著,備不住有誰就撕咬你一口,我當年都說了我是學醫出身,和倩倩結婚我就去醫院工作,家裡的東西我一分都不要。
是他們先惹我的!!是章擇明那個畜生先惹我的!他不是想要家產嗎?我偏不給他,讓他守著那幾個工廠,把賺的錢一分不剩都給我還回來!
他不是愛養女人嗎?那就讓他養,讓他一場空,他想跑是嗎?我就送他到跑不了的地方……」
他說到最後,才說:「不得不說,李珩做事是真的狠,你小心著他吧。夫妻之間,該防備還是要防備。」
章擇平的人生,可以說是被章擇明給毀了,但是他也沒有放過章擇明,最開始工廠最賺錢的時候,利潤都轉回給地產公司了。
他說話晦澀難懂,恩怨分明,章辛聽的並不像面上那麼平靜。
這些事情李珩都有參與,章擇平能說得出來,就證明李珩做過。
但是他在背後做了什麼,她其實並不清楚。
但是她肯定是先選擇相信李珩。
「你喊冤有什麼用,最冤枉的不是我媽嗎?」
章擇平靜靜看著她,然後笑起來,「是,她最可憐。章家的男人都不是東西,她就是太傻,什麼都信,她要是像你一樣,現在都能活的好好的。」
章辛不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出這話的。
他自己不也一樣,自私虛偽。
章擇平最後說:「下面鎮子上有一片地,她曾經跟著大師傅學國畫,後來改雕塑,都沒學成。只有一個愛好喜歡養花,那邊有個花卉基地,你幫我賣了吧。」
章辛沒答應也沒拒絕。
最後是章擇平站起身,先進去了。
她見了一場章擇平,並沒有任何用處,心情更糟糕了。
等出來章楠才說:「他有問我嗎?」
章辛沒說話。
章擇平沒有提起任何章家人。
他只提起溫倩。
章辛不說話,章楠就懂了。
她冷笑;「看吧,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們,我以前以為他是工作忙,是嚴父,就是沒想過他根本不愛我們。每個人都說他能力強,做事有手段,愛家愛孩子,從來不和其他男人一樣,在外面胡來,可誰知道他是個瘋子。我寧願他多情,寧願他會愛人。」
章辛一句話不說,還在想章擇平的話。
但是她更想到,回去不到一個星期,章擇平就死了。
章辛聽到消息的時候,好半天都沒緩過神,她甚至至今都記得他漫不經心坐在那裡,就仿佛坐在自己家裡一樣。
她那天其實意識到他的反常了,他一直在講從前,就是不提他的案子,不提章家,唯獨提起溫倩。
章恪問:「你怎麼了?你在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