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餘閒還是那副忠心耿耿,為了師尊可以肝腦塗地的態度。
蒼虞性格暴虐,喜怒無常,近來尤甚,但他以前不這樣,他以為他修煉的功法沒有後遺症,心魔全被引渡到了爐鼎身上,可引渡的再乾淨,那些心魔到底是從他道心上生出來的,其實早已影響了他的心智。
他自己多多少少有些感覺,所以才那麼迫切地提升伍子易的修為,因為他急需他身上的雷罡陽元去壓制心魔。
「曹吉為探塗泱界而死,我自會向宗門申請撫恤,補償他的家族。」蒼虞換了個坐姿:「梟部痛失大將,實力大減,恐塗泱界異動時圍阻不及,請宗門增派戰部支援。」
餘閒一言不發。
「真打起來,你必須時刻在我周圍,護我周全,懂?」
「是,師尊。」
「下去罷。」蒼虞擺手,臨到餘閒出門,又把人叫了回來:「等等。」
「師尊還有何吩咐?」
「你小師弟伍子易,前段時間修煉修岔了,傷了經脈,吃了許多藥都不見好。」說起這個蒼虞就頭疼:「鍾醫師說他鬱結於心,再這麼整日關在靜室里修煉,於心境有損。」
「我不能放他離開,也不放心把他交給任何人,我只相信你。」 餘閒是他結丹後收的第一個弟子,這麼多年,辦事一直妥帖,而且從不多嘴:「這段時間,叫他跟著你,四處轉轉散散心。」
餘閒低頭應是。
蒼虞的信以最快速度傳回宗門,掌門、長老們再次齊聚明水崖,為信中蒼虞所述吵翻了天,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考量,你推我我推你,話不明說,繞著圈子講自己的難處。
說白了,就是誰都不肯去,谷水界現歸蒼虞,也就屬於琰珩,萬一真的變成五行宗萬森界那樣,須得犧牲化神才能平息,那也是他琰珩的事。
先前廖英燈熄時,琰珩坐那兒邊看笑話邊說風涼話,現下輪到自己,氣的心裡嘔血,也不可能真耍性子把梟部撤回來,他要敢這麼幹,其他三位長老就有足夠的理由奪他的權。
他除了梟部,還有一支洛珈戰部,洛珈戰部鎮守耀和大界,那是他的大本營,更不可能派到谷水界去。
十日後,宗門回信傳來,兩三頁紙,全是些安撫勉勵的話,最後准許他從谷水界徵召修士,組建新戰部,讓他務必守住榴花界。
這已是琰珩能爭取到的最大讓步,萬道劍宗一共有十支戰部,大長老管其三,二長老、琰珩、蕭悅笙各管其二,掌門管一,這是一種制衡,不然每個界,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戰部,萬道劍宗還怎麼管理。
其實蒼虞要是爭氣,趁此機會,組起一支不亞於梟部的戰部,那他就是兩個戰部的主帥,琰珩便能與大長老平起平坐,日後他就有更多的機會當選掌門,可他不爭氣,沒有擔任主帥的才能,還把谷水界搞得烏煙瘴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