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豐搬出兆將,賭的就是他們不敢霸占兆將魔主的東西,就算去求證,也得耗費一段時間。
白迦果然面露遲疑,夾雜一絲微不可察的忌憚:「既是兆將魔主,為何路經浮靄界?走雙鋮界不是更快些。」
元豐還是那套說辭:「界圖不慎丟失,迷了方向,若白迦城主願意指路,小弟必有重謝。」說著拿出先前從巡邊魔族身上搜來的魔晶:「我已耽擱許多時日,不好再拖延,待完成兆將魔主的委託,再來請城主喝酒道謝。」
白迦半信半疑,但正如元豐所料,他不敢得罪兆將,兆將殺伐果斷,若是被他知道他私自扣了他的人修俘虜,屠城的事都幹得出來,堅狁魔主最近又為魔子的事忙的腳不沾地,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因十來個俘虜惹得兆將魔主遷怒,到頭來兩邊得罪。
「界圖而已,舉手之勞。」白迦將魔晶推回去:「魔域還靠兆將魔主開疆拓土,日後徵收魔軍,還望風小弟美言一二。」
「這是自然。」元豐鬆了口氣,晴空城算是暫時唬過去了,界圖也已到手,那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時候不早,小弟先告辭。」
正要離開,一陣清脆的銀鈴聲由遠及近,還未看見人影,便有香風撲面,紫粉色花瓣從天而落,元豐對面的白迦撲通跪地高呼:「恭迎紫煙魔主--」
元豐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誒?新的人族修者。」紫煙魔主雪膚墨發,身形高挑豐滿,一雙多情眼,看狗都深情:「白迦,還是你好,知道我玩膩了,又給我尋了新的。」
這下為難的成了白迦:「紫煙魔主,這,這……」
紫煙不是自個兒來的,身後左右各十六位魔侍,手上牽三根鐵索,鐵索盡頭鎖著三個修士,早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只有中間那個衣著稍微齊整些,但也大片胸膛裸露,上頭儘是斑駁傷痕。
庭院裡第二輛牢車中的落蓮生忽然捏緊雙手,雙眸盛滿不可置信。
那個人,那個人,是……
弦星辰摁住她,以眼神詢問她怎麼了,落蓮生咬住嘴唇,忽而掉下一串淚來。
那是失蹤多年的風淨青,儘管老祖已經跟她說過東海秘境中發生的事情,她知道師尊有錯,可那是師尊啊,亦師亦父,她從記事起,就跟在風淨青身邊,風淨青從未虧待過她,見他淪落至此,如何不心痛難忍。
她這次遊歷,就是為了尋找師尊,解開心結。
師尊是找到了,可他修為跌落築基,被魔族當寵物牽著,失去人身自由,哪還有當年意氣風發一派之祖的體面。
「見過紫煙魔主。」元豐拱手行禮:「這些人族俘虜,是兆將魔主之物。」
「兆將?」紫煙嘖了一聲,嘀咕道:「沒想到他表面上對神力嗤之以鼻,私底下卻偷偷研究,呵,我可得告訴魔尊,好好嘲笑嘲笑他。」
元豐心提到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