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大杂院。
院子中央,两张方桌拼凑成一张长桌。
桌子四周都摆放著火盆。
两坛酒,一盘猪头肉、一只烧鸡、一盘烧鱼、一碟花生米,四盘炒素菜。
这便是邻居们为陆景准备的庆功宴。
这桌酒菜,对於一些大门大户来说,可能连顿便饭都算不上,但在这里,阵容已经堪称奢侈了。
陆景看著一桌酒菜,心知大傢伙这是真下了血本。
平日滴酒不沾的他,今日也主动倒了一小盅浊酒。
倒不是陆景不会喝酒,只是贪杯误事,自己眼下和未来要做的事,出不得一点差错,所以他不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去碰哪怕一滴。
可今日不同,今日之后,他就要搬离这里。虽说天枢剑阁就在长安城外,但以后恐怕大家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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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起身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真心实意地说道:“这些年,承蒙诸位叔叔婶婶照顾,大家的恩情,陆景铭记於心,虽说明日我就要搬到山上,但大家放心,我永远是大家看著长大的那个小景子,若是日后大家遇到什么麻烦,还请不要见外,可以去天剑山寻我,小景子定当全力以赴,这杯酒,我敬大家。”
说罢,陆景仰头將酒喝下。
酒入喉头,久违的辛辣传来,呛得陆景咳嗽起来。
大傢伙纷纷拍手叫好。
李婶则在一旁关切地说道:“喝慢些喝慢些。”
同时也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同饮下。
陆景又倒了一杯,敬向杜如风。
“掌柜的,您对我来说和大杂院的大家一样,都是有著再造之恩,这杯酒我敬您。”
杜如风起身与陆景碰杯:“借你这杯酒,我也说一句,陆景谢了。”
两人淡然一笑,同时仰头將酒喝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大家其乐融融,饮酒聊天好不快乐。
酒过三巡,眾邻居明日还要外出做工,大部分人都回了各自屋子。
酒桌上,就只剩下陆景和杜如风父女。
陆景喝的倒是不多,大家倒也没死命地灌酒。
陆景从怀里掏出那叠淮南王所赠符籙,递到杜如风面前:“掌柜的,您见多识广,这些天师府的符籙您可认得?都有何用处?”
杜如风如今虽是个落魄的药铺掌柜,但京畿杜家也曾是风光无两的大家族,家学渊源自是不薄。
他接过那些符籙,同时说道:“若论天下符道,天师府称第二,无人可称第一,这淮南王为了拉拢你,还真是下了血本。”
殊不知这符籙实际上是淮南王打赌赌输的彩头,被吴童省去略过,成了顺水人情。
杜如风看著一叠足有二十张的符籙,一张一张的翻看,时不时的会將相同符籙分门別类的摆好。
最后,一共分成四份。
指著第一份,杜如风道:“这十张是天师府的神行符,使用之后,身轻如燕,可日行千里。”
陆景听得认真,暗暗记下图案,方便日后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