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繼續道:「這裡是整個院子的中心廣場,老人如果有什麼大型活動都可以在這裡舉行。它的花壇我設計的是小型帶滾輪的,雖然和傳統的風格不太相符,但這是為了坐輪椅的老人考慮的。平時聚會時,他們只能搖著輪椅在邊緣上坐著,而這種花壇可以被移動,到時候他們過來就能自由地穿插在人群里。」
一說起自己的設計,沈來就很來勁兒很投入,似乎竭力想說服聽她說話的人接受她的設計。
沈來耳邊的一束碎發從耳後垂下來,擋住了她的視線,她還沒來得及把它重新別在耳朵背後,就見周既伸出手替她別了回去。
這個動作實在太過親昵,震驚了在場所有包括沈來在內的人。
沈來怒瞪向周既,很反感他這樣非專業的舉動,只覺得剛才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最後所有人都會覺得她的設計能被認同並非是因為她有多出色,而不過就是以色上位。
程城的臉色變了變,其實他早就知道沈來跟周既之間肯定有貓膩,不然這個項目怎麼會指定她來當負責人?只是後來跟沈來接觸,覺得她是真的有熱情有才華,漸漸就忽略了。
現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只覺得刺眼,原來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親近的沈來也不過就是個biao子貨色,靠臉傍大款吃飯的。
沈來沒跟周既當場翻臉,強忍著怒氣把自己的設計解說完了,只是過程中她不停地用手去別頭髮,生怕它們在掉下來,而離周既的距離也刻意地隔得非常遠,因而不得不提高嗓門。
沈來喝了口水,聽程城和付經理交流完來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回城。
當然是要的,她又沒開車,程城這樣問,顯得別有深意。沈來剛要回答,就聽周既在她身後道:「我送你回去吧。」
對沈來而言,周既和程城她誰都不想搭理,但是剛才程城的臉色和態度讓她很不舒服,反正也已經讓他誤會了,再誤會點兒也沒什麼。
沈來腦子轉得飛快,公司里已經有人看她和程城眼神奇怪了,若是真有流言出現,那才是大麻煩。此刻用周既當擋箭牌,正合適。即使程城心裡不舒服,但顧慮著周既,他也不會不配合自己,或者故意為難她。
想到這兒沈來朝周既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周總了。」這就是離異的現實女性,考慮事情已經不再單純,所以對哪怕恨不能弄死的周既,沈來也能敷衍了。
程城陰沉著臉走了,沈來的情緒一點兒不比他高。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公交系統一律沒有,所以不搭便車肯定不行。而周既的下屬只怕是不敢跟老闆搶人的。
沈來「順從」地上了周既的車,保持來時坐車的姿勢,將頭別向窗外,想著是不是要換輛綠牌車就不怕限行了。可是做設計的,總是東南西北亂跑,電動車又擔心續航,在郊區充電樁可不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