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周既原本一輩子都不打算跟沈來說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晚上看到沈來的冷漠,他就忍不住了。
「這些話當年為什麼不說?」沈來低聲問。
周既道:「你不喜歡我把工作的情緒帶回家,總是說又不是我的出氣筒。」所以在外頭裝了孫子,回家還要裝曾孫子,每天看到沈來就只能有一種情緒,那就是高興。
沈來垂眸想了想,以前相處的這些細節她真的記不得太多了。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周既有些撐不住了,他雖然沒全醉,但也喝得差不多了,晚上他和呂德凱就光比著喝悶酒了。
沈來看周既在沙發上躺下去,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地回了客房。
周既在黑暗裡睜開眼睛,以前的回憶又清楚地浮現在了眼前。
那天他出差回江城,在國外的行程實在太趕了,就想給沈來一個驚喜,第二天就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周既在一個戒指品牌給沈來定製了禮物,所以下了飛機還沒回家就直奔商場。
進了商場,他仿佛瞥到了裴肖和沈來的身影,兩個人很親密,裴肖的手還攬在沈來腰上,周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跟著追了過去看他們上了二樓。
站在櫥窗外,周既終於看清楚了,蹲在地上給沈來試鞋的人正是裴肖,那種親昵讓人連自欺欺人都不能。
一瞬間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湧上了頭頂,周既看著裴肖,裴肖也看到了周既。裴肖的神情先是有些吃驚和緊張,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沈來似乎也察覺到了一樣,看向了櫥窗外,不過她的神情就耐人尋味了,很平靜,並沒有被抓姦的那種恐慌。
裴肖一出來,周既就狠狠地揍了他一拳。裴肖沒還手,是因為自知理虧,周既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追上去又是一拳,還有一腳,恨不能打死裴肖。同時被最好的兄弟和老婆背叛,不是當事人真的體會不到那種絕望的痛苦。
沈來跑出來喊了聲,「別打了。」
不過周既沒聽沈來的,裴肖被打倒在地上,已經有人尖叫,保安也跑了過來,將周既拉開。
沈來扶起裴肖,不嫌髒地用手擦了擦裴肖嘴角的血跡,回頭冷冷地帶著不屑地看著周既,「周既,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我看到你在那位曹小姐和她爸跟前當二十四孝女婿的時候可也沒像你這樣耍潑。」
曹小姐三個字一下就撞進了周既的耳膜里。
當初沈來在醫院裡看到的那位就是曹小姐,她爸爸急症入院,周既替她走了關係,找了最好的手外科醫生動手術。
沈來當時雖然沒上前鬧,但事後還是把曹敏麗和周既的事情查了個清清楚楚。金屋藏嬌,就藏在郊區的高級別墅里。私家偵探拍了很多照片,沈來都不用找周既當面對質了,並不存在任何誤會,也不存在酒後亂性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