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是曾經了。」周既諷刺地道,「不過我不是那麼狠心的人。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雖然裴肖對不起我,我也沒想落井下石,現在就看你的了沈來。你不是說女人出軌就是真的變心了嗎?現在是證明你對裴肖的真心的時候了。簽了這份協議的話,我就不把手裡的舉報材料交出去。」
沈來看著周既,幾乎都有些不認識面前這個冷酷殘忍到了極點的周既了。「先做錯的人是你,周既。」
周既點點頭,「是啊,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還有機會坐在我面前?」
沈來的眼底湧出淚意,她並不想在周既面前哭,所以強忍著。
周既卻偏了偏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沈來的眼睛,「想哭麼?哭吧,沈來你哭得越難受,我就越高興。」
「你這個人渣。」沈來咬牙切齒地罵道。
「嗯,人渣配biao子嘛。」周既痞痞地道。
沈來低頭看了看協議,聽周既繼續道:「你也可以不簽,等裴肖進去幾年,出來後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花我的錢。前提是裴肖不恨你的話。」
沈來吸了口氣,不讓眼淚流下來,將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抓起筆低頭看見簽名欄時,淚滴卻落到了紙上。她的手微微有些顫,不是因為這份協議讓她淨身出乎的原因,而是因為簽下去之後這段婚姻就真的結束了。
是不是有些可笑?居然還會有一絲惋惜。
沈來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我簽了,你如何保證不會把材料交給檢方?」
周既閒閒地道:「我沒法保證啊,那只能看我人品了。你覺得你還有得選嗎,沈來?裴肖一家子,都是被你害的。」
沈來從沒這般憎恨過一個人,而第一次卻落到了自己曾經最愛的人身上。她的字簽得很重,幾乎劃破了紙頁。
周既鼓了鼓掌,「看來真的是真愛啊,這多財產你都不動心。」周既走到沈來身邊,翻到協議的前幾頁指著頁面道:「你看,我生怕你不懂權衡,還特地請宋律師把我名下的財產列得儘量詳細的。」
沈來不說話,抓起手袋起身就要走。
周既道:「別急啊,你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想再見到你。順便去民政局把證辦了吧。」
在民政局簽字的時候,沈來就沒有剛才那麼遲疑了,反正一切都是定局了。她拿起筆就要簽下去,卻被周既蓋住了簽名欄。
沈來側過頭看向周既,周既也正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沈來,後悔嗎?」
沈來推開周既的手,飛快地簽好了字,然後才再次抬頭看向周既,「不後悔,現在只慶幸離婚離得早。」沈來將筆遞到周既手裡,「簽吧。」
周既沒動筆,只定定地看著沈來,好半天才艱難地開口,「來來。」
沈來靜靜地等著周既。
周既卻看清了沈來眼中的不耐,最終還是沒再繼續說話,低頭簽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