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又離了。」裴肖狀似輕鬆地道,「她堅決要離的,我追問了好久,她才說我有說夢話的習慣,夢裡總叫來來的名字。」
周既仰頭飲盡,將酒杯放到吧檯上,對酒保說:「再來一杯。」他要很克制才能不往裴肖臉上招呼拳頭。
裴肖也幹了杯中酒,將酒杯推到酒保面前,然後自嘲地搖著頭,「我不肯承認,直到在泰國再遇到來來,那天她在街頭拉小提琴……」
裴肖頓了頓,好似陷入了美好的回憶里。沈來臉上帶著熱帶獨有的燦爛笑容,漂亮得耀人眼。
第58章
很多人沒見面的時候,以為自己放下了,可再見時,心底湧起悸動,方才明白那些年都白過了。
到了裴肖這個年紀,再想愛一個人,已經沒有人能走進他的心底了,只有當年的人在他心尚柔軟的時候,住了進去。
裴肖轉頭看向周既,朝他舉起酒杯。
周既掃他一眼,沒回應,兀自喝著酒。
「來來辭職要去雲南了。」裴肖道。
周既喝酒的手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起來。喝夠了,招來酒保買了單,周既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裴肖跟著周既往外走,兩人站在街沿上並肩候著車。
裴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而笑了起來,繼而大笑不止,直到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才道:「周既,想起來還真是滑稽,當年咱們兄弟為了沈來反目成仇,結果現在她誰也不要。」
周既的回應是,反手一拳砸在了裴肖的肚子上,裴肖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拳。兩個快四十的男人在深夜的街頭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場。老地方里的人居然也沒報警,估計是見多了,又是在酒吧外打架,大家樂得看熱鬧。
打完了,司機來接周既,裴肖沖他的背影喊道:「周既,當年即使沒有我,來來也不會原諒你。」
男人出軌,無非是篤定家裡紅旗不會倒,亦或者篤定倒了也沒啥,或許還更好。周既當初自然是前者,沈來愛慘了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誰能料到最後會是那般收場。
沈來一直是嬌滴滴的,性子有些糯,而遮掩了她性格里決絕的那一面,可等你看到那一面時,一切都晚了。
周末,周既回家吃飯,高行芬舊事重提,周既無可無不可地點頭,下午高行芬就高效率地把在銀行上班的顧曉朝叫到了家裡來吃飯,因為高行芬已經不放心讓周既在外面相親了,怕他把姑娘往死里得罪。
顧曉朝容貌上乘,帶著書卷氣,父母都在大學教書,氣質很恬淡,說話溫溫柔柔的,相親從來沒失敗過。然而這樣的女孩兒大多都有個毛病,小時候太乖了,長大了容易喜歡壞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