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離開後,坡下的那個山村小學周既也來過好幾次了,沒下去打擾張秀苒,就是心裡存著點兒僥倖,覺得指不定能逮著沈來。
不過這一次不會空手而回了,他手裡拿著吊沈來那頭兔子的胡蘿蔔,不怕她不出來。
張秀苒也知道周既來過,因為周邊的人跟她提過,說總看見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坡上打望學校,一打望就是一天。而且期間周既也讓人送了很多課外書來,幫學校組建圖書館,還有每個月捐的牛奶,一車一車拉來。
周既走上前將補品放到張秀苒屋裡,「媽,最近身體還好嗎?」
張秀苒道:「周既,別出現在我面前行嗎?」
這話說得可真不留情面,周既臉皮再厚也有些受不了,「媽,我知道你忙,平時我也不敢打擾你,只是年初沈來報的獎下來了,她設計的康養山莊的項目拿了年度最佳景觀設計獎,她自己也拿了年度新銳景觀規劃師的獎,都是國際大獎。」
張秀苒愣了愣,這個項目沈來跟她提過,也一再說過它一定能拿獎。當年沈來還在上學的時候,就說過將來想拿這個獎,沒想到終於實現了,可……
張秀苒看著周既列印出來的郵件,心裡五味陳雜。
「媽,你幫我通知一下沈來吧,總不能為了躲我連獎都不去領吧?她不是一直想當享譽全球的設計師嗎?這就是她的第一步。」周既道。
張秀苒取下老花眼鏡,看向周既。
當初她和沈來的想法是一樣的,並不願意把沈來的事告訴周既,也不是刻意隱瞞,只是覺得他不配參與沈來的事。就好比張秀苒自己的任何事也不會告知沈存中一般。
但前提是不耽誤人。
張秀苒輕聲道:「可惜來來去不了了。」她彎腰從柜子下抽出那份沈來的診斷書遞給周既。
第65章
周既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不相信。
「這不可能,來來那麼注重養身,每周都有堅持鍛鍊,怎麼可能?」周既嘴裡說著不可能,腦子裡卻想起沈來治不好的咳嗽來,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張秀苒起身離開椅子,把整個房間都讓給了周既。
從虛掩的門縫裡望進去,可以看到周既跌坐在地上,手握著拳頭以背面擋在嘴邊,臉上有水光反射。
很多事回頭看的時候,那些蛛絲馬跡是那麼的明顯,可當時卻忽略得那麼理所當然。
那天在電影院,沈來的手抓得那麼緊,嘴唇都咬流血了是在忍疼嗎?
還有最後那天晚上,他覆在沈來身上問她是不是疼,因為她的眉頭蹙得太緊了,沈來圈著他的脖子道:「嗯,你太用力了。」因為她慣來喜歡在床上哼哼唧唧,所以他當時只以為她是矯情。那時候她也是再忍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