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细绳解开,将细软的毛发吹向空中。毛发雪一样纷纷扬扬的落下,在那飞舞的光影间,光缓缓凝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
少年黑发红衣,生的人面桃花,姿容绝世,光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就已让人觉得目眩神迷,蓬荜生辉。
此刻他正站在原地,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病弱的青年。
剑秋似乎反应不及,呆在了原地,眸子静静描摹着少年的身形。
半晌,才喃喃开口道:“陶秾,我想你了。”
他也曾在幻想中将陶秾的样貌描绘过很多次,可从未有一次的幻象像今日这般清晰。
果然是回光返照了吗?陶秾自嘲地一笑,眼睛仍然贪婪地凝在少年身上。死前还能再见到陶秾,这辈子虽然过得有些辛苦,但是已经很值得。
陶秾一眼便看透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皱起了眉。在剑秋略显惊讶的目光下欺身上前,捧住他消瘦枯槁的脸庞,就吻了下去。
剑秋蓦的睁大了眼睛。
生机似乎通过少年甘美的唇舌源源不断地传给了他,剑秋的脸色飞快地润泽了起来。
少年极尽细腻缠绵地舔舐着他的口腔,剑秋心慌意乱之下失手打翻了床边柜子上的药碗,很快,从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剑秋道长就再也分不出心神想其他的事,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沦其中。
李大人和李夫人听见动静急忙跑进来,却意外地看到自己的儿子正被一个红衣的少年强吻,不由急红了眼睛,想要上前呵斥。
陶秾于百忙之间一挥衣袖,两人被一阵清风送于房门之外,木门自动“碰”地合上。
两位老人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夫人战战兢兢开口道:“这、这是贵人到了?”
李大人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口气:“我儿也被贵人欺负地太过了!”
“只要以后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就是再被欺负,也只能认了。”李夫人安慰道,“谁叫我儿从小脾气就好?”
门内,陶秾一口咬在剑秋的唇上,剑秋忍不出溢出一声痛呼。
李大人与李夫人再次对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