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是那副刀槍不入、冷漠到極致的冰山臉,如那日居高臨下看著下跪的她一般,冷冷的看著陣心不斷沖他磕頭下跪的老人、婦孺、孩子……
不為所動。
那些個佝僂的背影頃刻間就化作了飛煙,很快又有一波又一波的行屍闖入陣心……周而復始,周而復始。
季陵仍是那樣漠然俯視著,猶如神祇看著螻蟻,徒勞的掙扎。
「住手,住手啊!」
雙手狠狠的砸向血鏡,畫面一瞬間扭曲撕裂,除了沾了滿手血腥,很快又恢復如常,畫面中,行屍不斷哭嚎著撞向光柱,可即便撞得頭破血流,仍然被無情地絞殺於陣中。
「住手啊……住手……」
阿沅頹然的滑坐在地,滿是血污的雙手捂住面,微微顫抖著,喃喃著。
藤蔓繞過她的肩,猶如一隻臂彎將她輕柔的攬在懷裡。頂端又伸出一抹綠芽,綠芽之上盛開出一朵小小的花苞親昵的蹭著她的鬢髮,花苞吐蕊,一絲極淡極香甜的香飄向阿沅。
「你知吾緣何為幽冥聖物麼?」
恍惚間,阿沅聽到彼岸花的聲音。
她的腦子晃晃悠悠的,這股熟悉而又甜膩的香頃刻就將她從屍山血海中拉了出來,轉眼墮入一個香甜的夢境裡。
「所謂『彼岸花』——」藤蔓勾著阿沅的手,牽著她,眼前的霧散了,化作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路,小路兩側乃至小路的盡頭,遍地盛開著奢靡至濃烈的彼岸花,好似一片燃燒的火。
浮於她鼻尖的香甜越發濃郁,她置身於彼岸花海中,呼吸之間全是這股濃烈而沁人的香。
藤蔓牽著她走上這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開一千年,落一千年,徘徊於黃泉路上,盛開於忘川河下,黃泉碧落,這便是『彼岸花』。」
最後一字落下時,藤蔓已牽著阿沅的手走到了小路的盡頭,一片靜謐幽深的水潭。
阿沅垂眸看去,看見剔透如明鏡的潭面上映著她紅通通的一雙貓瞳。潭底是一片火燒似的彼岸花。
很快,潭面的景象變了,變成一眾老弱婦孺磕頭跪求著季陵三人。
阿沅歪頭看著,眉頭微微蹙起。似是極力在想這些人是誰,她為何熟悉卻又記不得他們的名諱……
忽然,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猶如揉皺的宣紙,畫面消失了。
藤蔓繞著她的頸側,盛開於小道兩旁的彼岸花親昵的勾著她裸/露的腳踝,波動的水面靜了下來。
仍是那副畫面,卻又不是。
畫面中的人還是那些人,臉卻全然變了個模樣。
那高高在上的三人變成了一群身著錦衣華服、大腹便便的所謂「上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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