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書生一張清風曉月般的俊容蒼白但並不顯得羸弱,他慵懶的倚在木柱上,單手捧著香爐,另一手抵在下顎上一邊輕咳著,一邊鳳眸彎成了月牙,看著眼前同樣面容蒼白的,滋滋往外釋放寒氣的少年,脾氣極好的模樣,笑著:
「咳咳咳咳……季少俠,這是何意?」
季陵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香爐,言簡意賅:「給我。」
書生仍是好脾氣的笑著,只是鳳眸里沒有一絲笑意,另一隻手親昵的撫在香爐之上一點放下的意思也沒有:「如若小生說『不』呢?」
季陵沒再說話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烏沉沉的,腰間長劍在劍鞘中發出鼓譟刺耳的錚鳴聲。
沈琮立時走到兩人中間賠笑:「這……這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好說,好好說……」
他看了左側的國師大人,再看了看右側的未來大舅子,在季陵身上多停留了一刻,說實話,他很是吃驚。
沒想到對於這小妖的興趣,或者……可以說是「獨占欲」,季陵顯然是不亞於國師大人的。
這就奇怪了。
往常這種「獨占欲」他只在時雨身上看到。他知道時雨和季陵兩家是世交,兩人青梅竹馬,也知道兩人的父母均被仇敵所殺,很長一段時間兩人相依為命至今,自然情誼非比尋常,但也因此他非常介意。更何況兩人還有口頭上的姻親。
季陵自幼就是孤僻的性子,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唯獨對時雨有幾分波動,時雨拿他當弟弟看,沈琮可不這麼覺得。他是個男人,還是個相當棘手的,令同性也倍感壓力的男人,只有時雨還當他是個孩子。
曾經沈琮也以為季陵對時雨有超乎親人的情感,但現在……其實自上次晚宴他將那位阿沅姑娘扣在懷裡,沈琮就已經很震驚了,他原以為只有時雨能調動季陵的情緒,沒想到又多了個「意外」。
沈琮瞥了眼國師手上的香爐,眯了眯眼,不管季陵這小子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對於這個「意外」他樂意之至。
沈琮果斷的選擇了站在大舅子這兒,朝國師大人笑道:「阿陵也沒什麼惡意……」
話說到一半在國師大人淡淡瞥來的的視線里,頓住了。
訕訕地收了話頭,只好轉頭看向季陵:「將安魂香放在沈易這兒也不……」
季陵看也未看他一眼:「我並沒有與你說話。」
沈琮:「……」
沈琮臉色青青白白,索性攤手一笑,意思是:打吧打吧,老子不管了!
書生撫著懷中的小香爐,笑道:「我不知季少俠是以何身份來向我討要安魂香的?若是以薛姑娘親友的身份大可放心,安魂香由薛姑娘交託與我手的,季少俠不必掛懷。若是以其他身份……恕小生實在想不出季少俠還有何身份來向我討要?據我所知……」
沈易頓了一下,輕笑了一聲,像只狡猾的狐狸,「阿沅並不喜與你相見,季少俠還是莫要自討沒趣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