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雨狐疑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真沒事?這幾天怎麼一個兩個都怪怪的……」
沈琮扯了扯微僵的嘴角,揉了揉她的發:「別想了,找我什麼事?」
「不想說就不想說吧,隨你。」薛時雨冷哼一聲,道,「有看到安魂香麼?阿沅定是又去哪兒玩兒了,我自醒來後就沒看見……」
沈琮忽的朝前努了努嘴:「不在那兒麼?」
薛時雨頓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小女娃捧著小香爐湊近那鏤空的小洞往裡瞧,嘴裡嘟囔著:「……人呢?人呢?我明明看到了小人……」
女孩泄氣的倒拿著香爐,使勁晃著它,吼著:「出來!快出來!」
薛時雨:「……」
女孩似乎極為不滿,竟然將香爐擲了出去!
薛時雨登時瞪大了雙眸:「小心!」
小香爐被拋擲高空,正要墜入山澗湖泊時,一縷寒風伴著霜花卷了過去,香爐陡的轉了個方向,隨即便落在一柄長劍上,順著劍身滾落,落入一隻修長如玉的手上。
薛時雨驟然鬆了口氣,急忙奔去:「幸好幸好,幸好阿陵你及時出手……」
薛時雨伸出手探向季陵懷中的小香爐:「給我吧。」
季陵抿了抿唇,看向掌心的小香爐,手指無聲的蜷了蜷。
薛時雨的手在空中滯了一會兒,奇怪道:「…嗯?」
那名喚「月兒」的女孩兒小跑著過來,嘴裡尖叫著:「這是我的!這是我的!小人兒是我的!還給我!還給我!」
季陵眉心猝然一皺,猶如皚皚霜雪積壓在眉宇上,俊容幕的沉了幾分,將小香爐塞到薛時雨手上便向小孩兒那兒走去,薛時雨叫道:「阿陵!」
小女孩兒似乎被季陵冷沉的臉色駭到,倒是不敢接近了,嘴巴一扁直接坐在了地上,放聲大哭:「是我的!小人兒是我的!你們都是壞人!你們不許搶!不許搶!」
季陵的臉色卻愈加陰沉,執劍徑直走向小女孩,薛時雨忙道:「算了阿陵!小孩兒不懂事罷了……」
「不懂事?」季陵眸色更冷,執劍的手背指骨泛白,青筋根根凸起,他向來是寡言的、冷漠的,卻是第一次這樣厲聲斥責,還是對一個孩子,「在她的年歲你已可以獨自在野外生存,我也已斬殺了第一隻凶獸,不懂事?一句不懂事便可抵消掉她所做的?倘若方才不是我,阿沅便已墜入無間崖底,你可知道?!一句『不懂事』便可抵消了?!!」
最後一句,季陵幾乎是低吼出聲的,本艷若桃李的俊容猶如修羅一般,立於女孩兒面前,俯視著她,女孩兒哭鬧的聲音幕的一頓,繼而愈加崩潰的放聲大哭:「嗚嗚嗚嗚嗚壞人!壞人!月兒好害怕……壞人!壞人!」
季陵濃黑的眸俯視著女孩兒,逐漸的眯起雙眸,握緊了劍柄,深淵劍顫顫發出鼓譟的駭人錚鳴……
「阿陵!」薛時雨咬牙,空出的另一手去摸腰間的符紙,忽然眼前掠過一抹青色,緊接著掌上的香爐一輕,她頓了一下,凝神看去,阿沅已化作了人形擋在女孩兒身前,而季陵的劍尖恰好指向她的咽喉!
「阿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