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 他遲早都得習慣不是麼?
阿沅看著他幾乎血色盡失的臉, 微微蹙了蹙眉,嘆了口氣, 都什麼時候了, 不該置氣的。
阿沅撿起地上的布條, 朝他肋下湧出的血跡努了努嘴,道:「不想死的話……「晃了晃掌心的布條,」我可以繼續了麼?」
季陵的俊臉越蒼白越發凸顯眼眸的濃黑, 他只盯著她,臭著臉不說話,阿沅眯了眯眼, 兩人默然對視了半晌,無聲的僵持中。
許久, 季陵率先緩緩偏過頭, 留下異樣緊繃的下顎線條。
這是……退了一步的意思?
阿沅微眯著眼打量了會兒, 在季陵看不到的角落,她捏緊了拳頭, 憋的滿臉通紅才壓下幾欲破口而出的咆哮!
痛快!
太他娘痛快了!
這興許看上去算不得什麼, 可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叫季陵這廝先打了退堂鼓!
雖然跟小孩玩鬧似的不值一提, 但於阿沅來說仿佛吐了一口陳年的鬱氣, 舒坦極了!
她心裡激動的要命,面上不顯,取過布條痛快的給他包紮,期間兩人未再說過一句話乃至對視過一次,氣氛降至冰點,比以往更甚,不過阿沅不在乎。
本來,這對於她和季陵就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他自己說的「人妖殊途」,是他說的他這輩子絕無可能和妖做朋友,阿沅記仇的很,一字一句都烙印在心裡呢,不過眼下他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鬧得這麼僵可不好。
他退了一步,她自然也不介意遞上台階。
將心中翻湧的暢快小心掩好,阿沅主動問道:「時雨姐姐他們怎麼樣?有生命危險麼?」
又是許久的沉默,就在阿沅以為這廝不會回答時,他忽然回道:「無礙。」
惜字如金的兩字。
不過這才是他嘛,之前扭扭捏捏的鬼樣子……
阿沅自動給他找了個理由:「夢獸很厲害吧?不僅能偽裝成他人是不是還能操控人的神志……」
「不能。」季陵瞥了她一眼,「你平日看的書都進狗肚子裡了麼?」
阿沅:「……」
捏拳……為了大局,忍!
阿沅皮笑肉不笑:「是麼……」
季陵輕嗤一聲:「傻鬼。」
阿沅:「…………」
阿沅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波瀾:「既然不會操控神志,那你先前又摸又掐我的……怎麼回事?」
季陵霎時怔住了。
肉眼可見的玉白的面上浮起一層詭異的薄紅,阿沅想,應該是……惱羞成怒吧?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