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呢……」
指尖即將觸及阿沅眉心的花瓣印記時,阿沅生硬的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小季陵的手指隨即僵在空中,精緻的小臉微微愣住。
阿沅並未看小季陵的雙眼,而是捂著受傷的手背,望著地面,雙眸笑成兩道小月牙:
「我、我就是小兔呀,你忘了麼?」
「……小兔?」
小季陵恍惚的聲音自頭頂上方響起。
「是啊,你每天還給我送蘿蔔吃呢,你忘了麼?」
「主人,對,就這樣!他既然是因小兔的死崩潰的……你就當哄哄小孩了!這樣很快境就會恢復原樣了!」
阿沅確實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的季陵太小了,他再聰明也只有七歲小孩的認知,因此她不會冒險將真實的身份告訴他,目前維持境的穩定才是最重要的事。
阿沅暗自深呼吸一口氣,望著他笑道:「我呀修成了人身,以後就可以陪你玩了呀,你不開心麼?」
「可是我記得……」
阿沅深怕他又記起季無妄將小兔摔進井裡的畫面,忙道:「那都是假的!是你…做了噩夢,不是真的,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
小季陵忽然沉默了下來。
阿沅莫名有些惴惴不安,他低垂著頭顱叫人看不清表情,阿沅想了想,道:「你記得嗎?上次你還偷偷藏了塊囊給我……」
「你騙我。」
孩童的聲音倏然傳來。
阿沅一頓,臉上仍掛著燦爛的笑顏:
「……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說?」
小季陵未抬頭,只道:「你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阿沅:「……」
阿沅雙手蜷了蜷,扯唇笑道:「我在看你呀?是你低著頭不看我才……」
孩童幕的抬起頭顱,一雙濃黑的桃花眸直直盯著她,忽道:
「爹爹恨我,你也恨我……對嗎?」
阿沅猛地渾身戰慄了一瞬,她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指尖頓了頓,伸手去撫向小季陵的發:「……我怎麼會恨你呢?我當然……」
「那這是什麼?」
阿沅怔了下:「什麼?」
小季陵的眼眸垂下,望向阿沅的足旁,不輕不重的聲音又道了一遍:「這是什麼?」
阿沅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瞳孔微縮。
只見她的足旁憑空出現了——一隻沾著落灰的錦囊!
錦囊上繡著一隻小小的白兔,不細看的話發現不了的。但阿沅曾經日日夜夜珍寶似的把玩著它,她不可能不知道。
這隻錦囊是季陵給她的,唯一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