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美。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境中看到這麼好的天色。
真美啊。
「咳咳……」
少年掙扎著站起,一手執起深淵劍,一手將小兔撈起抱在胸前,微微低頭對她道:
「回去了?」
小兔睜著一雙紅紅的眼珠看了他一會兒,溫順的將頭埋在少年的臂彎內親昵的拱了拱,少年嘴角微勾,牽扯到痛處輕「嘶」了一聲,微微佝僂著身軀,拖著長劍,抱著懷裡的小兔一步一步走回柴房。
忽的,電光火石之間阿沅從少年的懷抱里探頭往身後看去。
空蕩蕩的夜,無甚稀奇。
「……怎麼了?」
少年垂眸看著她,輕聲道。
小兔一雙兔眸緊緊盯著那漆黑的暗夜,片刻後扭過頭又埋首在少年的臂彎內,紅紅的眼珠眨了眨。
總覺得方才……那兒好像有人……
看錯了嗎?
少年沒有將這個插曲放在心上,只看了小兔一眼,抱著它回了柴房內,落了鎖。
許久那處漆黑處,一絲金光轉瞬即逝,又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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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妄好像轉了性,居然真的開始認真教季陵使劍了。
也不知是哪根筋終於轉了過來,看著季陵越來越明亮的雙眸,阿沅也很想為季陵感到開心,但她是真的開心不起來。
因為她終於知道季陵這對妖深惡痛絕的恨從哪兒來了,完全是季無妄這廝不遺餘力灌輸的!
「妖就是妖,狡詐難馴,本性難移,我輩中人,自當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似你這般如何降妖?!」
一掌當胸擊去,季陵重重被擊飛落地,他一口吐出淤血,雙眸異常明亮的望著季無妄,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全是孺慕之情:「是,兒謹遵父親教誨!」
阿沅:「……」
「妖生性殘暴,越是漂亮的妖越狡詐越會愚弄人心,似你這般如何能敵?」
又是一重重的肘擊,少年被打趴下來,雙眸卻仍是明亮的,大聲道:「父親說的是!」
阿沅:「………………」
阿沅呆了一刻便呆不住了,再多聽一刻鐘,她怕她會當場氣出病來。
然而她白天躲得過去,晚上卻躲不過去。
少年對春娘對所有人都無話可說,他將所有的話都說給了兔子聽。
「我知道……我就知道父親不是故意這樣對我的……他是走火入魔了才這樣,他控制不了自己……」
是是是,哪怕快把親兒打死了他也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嘛。
小兔一邊舔祗自己的爪子,一邊暗自催動海靈珠給少年療愈傷口。
「我知道的,父親是因為被妖重創了才走火入魔的,不能怪父親,全是妖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