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怪好看的。
小兔只頓了一下,有些生硬的偏過小腦袋避開少年的視線, 望向天空時, 忽的愣住了。
只見金烏之上有塊指甲大的黑斑。
這……是個什麼東西???
紅紅的兔眸眨了眨,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定睛看, 那黑斑還在,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還越來越大了!
好似一滴墨似的暈開了,又好似一塊霉斑自灼灼金烏之上逐漸潰爛、擴大, 阿沅從未見過這樣的奇景, 看了看四周的遊人又看了看抱著她的少年, 居然人人面色如常,好似沒瞧見一樣。
少年感受到懷裡小兔的異樣,疑惑道:「怎麼了?」
小兔吱吱吱的叫喚著, 見少年一臉不解,叼著他的手指往上瞧,少年狐疑的仰天看了看, 還是垂眸凝視她:「……餓了嗎?很快到家了。」
阿沅:「……」
「彼岸花,怎麼回事?他們都看不見麼?那是什麼東西?」
按理說境中的一切皆能反應境主的心境, 尤其是這片天, 阿沅一直根據著天色的好壞揣摩少年心情的好惡, 此刻是艷陽天,可見少年的心情是極好的, 然而這金烏之上的那塊黑斑……
太詭異了, 如何能視若無睹。
小兔眯著眼, 自少年的懷抱中探出頭, 探究的小眼神凝著少年俊逸優越的面龐,一眨不眨的,少年垂眸看她:「我臉上有什麼麼?」
小兔直直凝了他一會兒後,沒什麼異樣。隨即偏過了頭,埋首於少年的胸膛前,合上了雙眼,似乎倦了。
季陵看了她一會兒,唇角略略揚了些,腳步卻愈加放緩了。
阿沅只不過裝睡罷了,她內心緊急呼叫彼岸花:
「你人呢!」
等了一會兒才傳來彼岸花的聲音:「其實它一直存在著,只是主人從未發現而已。」
「它到底是什麼?」
「境能反映出境主的心境也能映射出即將發生的事,以夢獸這尿性……多半是不好的事。主人,你想想季陵發生過什麼大事沒?比如缺胳膊斷腿啥的,最好是這輩子都忘不了的……」
「我哪兒知道……」阿沅驀的頓住,忽然想起來時雨姐姐曾說過,她和季陵的雙親皆被大妖所屠殺,此番他們也是為尋大妖報血仇才浪跡天涯……
阿沅心中默默推算著時間,確與時雨姐姐所說的相吻合……難道真是大妖要來了?
「主人可曾聽過『天狗食日』?日蝕見星,臣弒其君,天下分裂。①日者,人主之象。當金烏被天狗吞噬殆盡之時,便是境毀人亡之時,這便是夢獸最厲害之處。主人,我們都錯了。夢獸從頭到尾沒打算將你們囚到死,它一開始就打算連同境主將你們同這境一起隕滅!」
小兔一雙紅色的瞳孔倏然縮小了幾分,渾身跟著戰慄了一下。少年未察覺小兔的異樣,轉眼間到了家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