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對啊。
阿沅才得了不過半刻的輕鬆,忽的定睛一瞧,伸出纖細的指尖點著那群圍著季陵攢動的人頭:「一、二、三、四、五、六……書生呢?」
書生哪兒去了???
阿沅左右張望甚至翻遍了整座山頭,愣是沒發現一絲書生的身影,他人呢???
「彼岸花,書生人……」
忽的一隻藤蔓從阿沅的袖口蜿蜒而出,一路順著阿沅的胳膊遷徙游向她的腕間、掌心,緊密纏繞聚成一團的藤蔓自她掌心停滯一瞬,又縮了回去,只留下一塊冰涼的糖人。
是書生。
阿沅微怔:「他怎麼還是……」
話音驀的一頓,糖人忽然裂了。
裂成了四分五塊。
阿沅凝著掌心四分五裂的糖人,指尖微顫,心底忽的升騰起巨大的莫名的恐慌。
她喃喃著:「…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人都變得回來就他不行?難道他……他……」
彼岸花難得的沉默了。
它的沉默更像是默認了什麼。
阿沅:「……」
阿沅沉默了許久,突兀的一笑:「別開玩笑了,好啦,可以出來啦。」
然而那糖人仍是四分五裂的躺在她的掌心上,彼岸花也遲遲沒有聲音。
阿沅:「……」
阿沅默了一下,笑道:「你真的嚇到我了,別玩兒了,出來吧?」
仍是寂靜無聲的。
阿沅抿緊了唇,袖內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許久,瞧不清阿沅的面容,只見她雙肩微微聳動著。低笑著:「什麼嘛,就這樣掛了,你當真是紙糊的不成……」
低笑中帶著一絲音顫的沙啞。
「知道你體弱,我應該……我應該儘早救出你才是的……我……」
阿沅竟似說不出話來一般,喪氣的垂下頭顱掩面哭泣:「誰知道你真嬌氣成這樣,人月兒都好好的,就你最嬌氣!明明…明明只要再等我一下下就好了,你……你……「
阿沅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你氣死我了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