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偏偏又是這廝!!!
隨便來個人都好啊!
阿沅盯著那醜醜的半人蛇相漫無邊際的想,如果再被這廝嫌棄一次,她寧可身死魂消於天地!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這個詭異的破地方,雖然不知此毒不解會不會跟情花蛇毒一般不解就會暴斃身亡,但叫她再犧牲自己誘那石人一次……絕無可能!!!
阿沅定了定神,復又舉著火燭靠近季陵:「你還能不能撐下去?不然……不然我一掌把你打暈吧?」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阿沅說的誠懇,然而隨著她的靠近暗香拂面,季陵不知怎的動作極大一掌揮了開來,正巧打在阿沅的手腕上,阿沅一聲吃痛的低呼,手中的火燭揚起,恰巧就砸在半人蛇石像上,「浜」的一聲滾落在石像盤旋的巨大蛇尾上。
「怎麼了?」阿沅捂著手腕暗自呼痛,卻也顧不上自己,緊張的看著季陵,「很難受嗎?忍不住了嗎?」
阿沅雖然緊張卻也真的不敢靠近這廝了。
季陵終於睜開眼,一雙濃黑的桃花眸壓抑著難言的情緒,一眨不眨盯著阿沅,嗓音微啞:「你走,別管我。」
阿沅抿了抿唇,一時沒說話。
不過叫她棄他而去她也是做不到的。
某種意義上這是阿沅和季陵最為和平相處的一夜了,她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她的心結已經在夢獸的幻境裡解了,她和季陵已經是朋友了,雖然上次山洞內的這廝給的難堪她這輩子也忘不掉了,但不代表她會棄朋友而去。
「我不會走的。」
阿沅盯著燭火下面容慘白中又帶著詭異的紅的少年一字一句鄭重道。
隨著阿沅話落,季陵渾身一震,汗珠隨著長睫的震動落了下來,砸在青筋畢露的手背上。
他愣愣的盯著少女,一瞬間這廟宇和當初那間山洞重合了起來,阿沅也和當初衣衫半露的她重疊到了一起……
汗珠自額角滑落至鬢髮再沿著頸線下落,喉結隨之上下滾動了一下。
季陵沉默的盯著阿沅,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桃花眸里一片晦暗。
阿沅話落小心翼翼靠近他,她可沒忘記當初投懷送抱,才碰這廝一根手指頭便被丟出洞外的窘境!她知這人有多討厭她的碰觸!
她一邊靠近他,一邊安撫道:「放心,我不會碰你的。我會快准狠把你敲暈……誒,你有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還有窸窸窣窣的……好像什麼燃燒的聲音……」
方才她還以為是燭火燃燒的聲音,眼下這聲兒越來越大,就在身後傳來,阿沅說著扭過頭看去,才轉過身忽然被大力的握住雙肩摜在了地上!
阿沅低呼一聲抬眸對上季陵一雙隱隱泛著紅霧的桃花眼,他單手支撐在她頸側,另一手有些僵硬有些顫抖的滯在空中,忽而好似做了某種重要的決定,不再遲疑,落下撫在阿沅沁涼的嬌軟的臉側。
滾燙觸上冰涼,不光是他,阿沅也同樣,兩人俱是一震。
季陵抿了抿乾燥的唇,動了動僵硬的指腹,粗糲的指尖摩挲著指腹下沁涼的軟玉,濃黑的眸鎖住阿沅,嗓音喑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