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也是直到很後面才知道她和這些女孩不僅身世、身量相仿, 甚至同年同月同日出生, 她們的生辰更與大魏唯一的掌上明珠玉陶公主分毫不差。
這才是天家為何會買她的原因。這也是天家身為皇族行事卻鬼祟偷摸的原因。只是這時的阿沅一概不知,但不妨礙她想逃。
「我一定是要逃的, 你呢?」
面黃肌瘦的女孩兒目光炯炯盯著她, 有些咄咄逼人, 大有她不同意就不放過她的架勢。
說話的人叫春杏,因同鄉的緣故,自覺和阿沅最為親近也是這幫女孩兒中膽子最大的。
彼時的阿沅因常年母親的打壓和生活在同齡人異樣的目光下性子沉默 寡言而孤僻, 她只有和小白蟲相處的經驗,連和自家弟弟妹妹都相處極少,更遑論同齡的少女了。
一行數月在這狹小的馬車內擦肩摩踵,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幾個姑娘早就打成一片, 只有她縮在角落裡永遠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她習慣了當透明人, 此刻被春杏突然逼在角落發問, 一時愣住,不知該怎麼回答。
倒是春杏身旁另一個名喚「小桃」的女孩兒輕輕「嘖」了一聲:「算了, 她早就被嚇傻了, 別管她了春杏姐。」
春杏緊緊盯了她一會兒, 見阿沅仍是一副怯怯、不知所措的模樣, 撇了撇嘴終於放棄她,轉而問向其他女孩兒。
見狀,阿沅悄悄鬆了口氣。
阿沅是知道春杏的。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現在她都是她一直想成為的那種人。
她大膽而潑辣,村子裡喜歡欺負人的惡霸唯獨不敢欺負她,她就好像一團火源,她的身邊總是能聚齊一群人,她是天生的領袖。
她是和她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譬如此時四顆小腦袋湊在一起,她被擁在中間儼然是發號施令的人:「我長話短說了,大家都是想逃的吧?」
小桃立馬道:「當……」意識到聲音太大,連忙捂住嘴,低聲道,「當然了!春杏姐你有啥想法儘管說,我們都聽你的!」
「好!聽我說我們鎮日被關在這鐵桶一般的馬車裡,連窗子都被封死了,每日只有晌午遞來一頓吃食,晚間放我們出去解手一次,這幾日我留個心眼偷偷觀察過了,遞我們吃食的手乾枯蒼老,肯定是個老叟不足為懼,難的是駕駛馬車的人。這鐵桶一般的馬車不同別的,我爹就是車夫,就是一般的馬車半天下來我爹都累個夠嗆,何況我們此刻身處的這個!而這人氣息綿長,一連數月下來沒休息過半刻,定然是個練家子!」
阿沅半靠在車身上,看著幾乎擁成一團的女孩兒,輕輕眨了下眼。
「春杏姐那……那該怎麼辦?」
「不用擔心,雖然那個是個練家子,但我想看守我們的也就這兩人了,我觀察過了,沒有旁的人。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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